“我没事!”谢怜看着那道身影,突然想起自己现在光溜溜的,急忙喊停。
花榭撩纱帘的手微顿,眉眼低垂似在思衬什么,“属下就侯在门口,殿下若是有什么事,唤一句即可。”
“好。”几声沉闷的脚步声后,木门吱呀一声关上了。谢怜长呼一口气,努力想要放松自己。
没事的谢怜,你可以的,大不了被拒就放他走吧,去哪都行。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嘛。谢怜想到这,思绪蓦地顿住了。
除了侍从这个身份,他有什么资格把人绑在自己身边。有一瞬他甚至隐恶的想,靠侍从的身份把他留在自己身边,总好比放他四处飘荡、可能再无重逢之期好。
他几乎要抓狂,内心一面痛斥自己不耻的思想,一面又忍不住心中的占有欲作祟,想要将人留下来,哪怕花榭可能根本就没有那个意思。
想着想着,谢怜呼吸又急促起来,赶忙用手淋了桶里不怎么温热的水猛搓了几下脸,稍微冷静了下,跨出浴桶套上粗布短衣。
现在是夜半时分,医馆的人大都都熟睡了,二楼窗棂的灯光闪了几下也被人吹灭了,唯一的光源就只有一楼的柴房。
正是季春时节,春意愈浓,微风拂过树梢,发出簌簌的树叶拍打声,一静一动都逃不过花榭的耳朵,更何况一门之隔的出水声。
半开的支摘窗透出些许室内的光景,少年瘦削的身形映照在窗户纸上,朦朦胧胧的引人遐思。花榭慌张的收回视线不敢再看,天空中悬挂的明月照亮少年冷峻的面部线条,耳尖似乎……还有一抹可疑的红晕。
“花榭。”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门后的人温吞探出半个身子,颇有几分小心翼翼的意思。目光逡巡过少年坚毅的面庞,谢怜觉得脸上刚散下去的那抹热又有要浮起的迹象。
花榭面色如常,嗓音低沉道:“殿下,我在。”
那双眸好似揉进了光,在月光下细碎地闪着亮,如一颗石子落入湖面,平静之下,是早以泛起阵阵涟漪的心。
扑通一下,就触动了。
当事人这么坦然,谢怜反而觉得不知所措,手绞紧身上的衣角,轻拂的微风也成了扰人心绪的罪魁祸首,无端让人生出几分浮躁。
他决定破罐子破摔,鼓足一口气对上花榭视线,话到嘴边却磕绊起来:“你、你是怎么想的?”说完又像受惊的小猫抵挡不住诱惑,忍不住去瞟那人的神色。
花榭看谢怜这样心里一阵窃喜,这是他的殿下,不为外人所熟知的殿下,独属于他。只是想一想,就好像有猫爪子挠在心肝上,密密麻麻的酥痒。
然而面对谢怜的提问,他只是重复上一句话。
“殿下,我在。”
无论你怎么选择,做什么,殿下,我都在你的身后,为你保驾护航。
谢怜先是楞了一下,继而脸上露出几分欣喜,很显然他明白了花榭话语深层的意思。
“你、你这是答应了?”
花榭微微一笑,“我竟不知,殿下什么时候有了说话磕绊的毛病。”
“如殿下所想。”
我心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