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无垠也算言而有信,他走后不久,盯着庄子的人就撤走了,这几天兴许就是送走孟怀瑾的机会。
“令颜?”
“你现在的心事都不能同我说了吗?”
烛火昏暗,孟怀瑾默默抱住了倦怠却又不愿休息,只独自在案几前发呆的江令颜。
“怎么会?”
江令颜回身拥住孟怀瑾,双手环在他的腰间。
烛火摇曳,屏风上照出两人的影子,孟怀瑾抬手卸下江令颜的发簪,墨发倾泻而下,拂过他的脸庞,“令颜……”
屏风上的影子斑驳陆离,花纹繁复的腰封落在了地上,江令颜微微偏头,吻住他的唇,在一瞬的错愕后,孟怀瑾不再思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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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香已燃尽,姑爷应该能睡好几天。”
宿芷清理了香炉,又唤了孟怀瑾两个贴身的男仆,将他送到马车上。
“小姐的马车也备好了,小姐往北,姑爷向南,大家都盯着小姐,小姐一走,姑爷想离开就容易多了。”
江令颜点点头,将野渡抱给两个男仆,“到了之后好生安置,和他说,我会去寻他的。”
马车一路向北,穆无垠的人闻风而至,快得让江令颜惊讶,孟怀瑾则在她出发一刻钟后从前门正大光明地离开了。
“再快些。”
江令颜的马车行得很快,就像她真的要逃走一样。
“吁——”
马车忽然剧烈颠簸,又猛地停了下来。
“大小姐,前面有人……”
车夫有些害怕,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宿芷拿了一包银子给他,“从后面离开吧。”
江令颜掀开车帘,对面的马车只看一眼就知道是穆无垠的,他的马车总遮得比别人严实几分。
“令颜还是不听话,如此正好,你,可不要怪我。”
穆无垠亲自下车,站在江令颜车前,伸出手来,他笑得有些瘆人,江令颜直接下了车,两人四目相对,终是穆无垠先开口。
“令颜与我同乘。”
“令颜方才是要去哪?”
“若是去北苑,你可选错了路。”
穆无垠握住她的手,神色看似温柔,却又透着阴狠。
“自重。”江令颜别过头去,将手抽出,并不多言。
“令颜……你又在乱说话了……”
“你……”
穆无垠的脸忽然变得模糊,他周身萦绕着一股奇香,江令颜一开始只觉得是他常年浸淫在丹房的缘故,等她发觉不对时,已经来不及了。
顺景府暗室————
“睡吧,令颜,做个好梦。”
穆无垠将江令颜安置在榻上,点燃特制的迷魂香,“这样你就能一直……留在此处了。”
江令颜睡得很沉,沉到她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是谁了,无数的画面在她脑中越来越清晰。
“祝余!”
“哥哥——”小祝余躲在谢敬安身后,“哥哥,我不想进宫。”
“为何?是有人欺负我们祝余了吗?”
谢敬安小小年纪,已颇具长兄风范,平日里很是稳重。
“……祝余害怕,那位三殿下不让祝余亲近锦容公主……”
“祝余乖,表弟还等着见我们呢,祝余若是想见公主,等殿下们去国子监时,让姑母带你去便是。”
谢敬安摸了摸小祝余的头,牵着祝余上马车。
“哥哥,那是谁?”
“那位是世子的伴读,孟家的孟怀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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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亲……”
谢府被围住,接着便是火光冲天,小祝余被射了一箭,跌进了池塘,谢敬安只看到被血染红的池水和倒下的谢家人。
“公子,你一定要活下去——”
“从今以后,你就是沈在野……”
“侯爷,有人……”
文安侯的侍卫回禀道。
“是个漂亮的孩子,和夫人倒有几分相似。”
“带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