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宴结束后,越妃便留桓瑾在宫中解闷儿,长秋宫的事儿传的沸沸扬扬,凌不疑又为程少商惩治了八家大臣。
三皇子亦在宫中,还差人请桓瑾过去。
越妃去吧,去瞧瞧热闹
——宣明殿——
桓瑾参见陛下。
文帝子端,还叫了你新妇来看热闹吗?
三皇子非也。儿臣是在教瑟瑟引以为戒。
桓瑾默默地退到三皇子身边,就听见了程少商的声音。
文帝你说说,说说吧,明日御史台御史大夫便要参上朝堂了,怎么办?怎么办!
凌不疑和程少商之间的氛围很是奇怪,两个都别扭着。
凌不疑我想辞官卸职,和你一起归隐,归隐到你心心念念的乡野里去。
这话一听便是假的,莫不是……
文帝闭嘴吧你,辞什么官,归什么隐,朕还没死呢!
三皇子父皇春秋正盛,子晟慎言
凌不疑臣,万死
文帝对着凌不疑一通痛骂,程少商不停辩解,凌不疑还跟着拆台。
程少商说着说着还是把自己推了出去。
程少商是因为臣女,臣女和凌将军大吵了一架。
文帝我就知道……
文帝又将他们数落了一顿。
三皇子父皇,冲撞御史台,当着众御史面殴打官吏,按照律法应当流放充军
这怎么可能呢?程少商觉得流放也没什么,当即赞同,文帝自不会同意,嘴上还装着说太便宜他了。
文帝先杖责一百再流放!
程少商是受过杖刑的,当即激动的爬了起来。
三皇子跪下。
程少商陛下,杖责一百是会死人的,万万不可,陛下。
文帝别过脸去,桓瑾心中已有筹算,看来这是一场好戏。
三皇子你这位郎婿孤身上阵杀敌,箭射进皮肉都不怕,还怕挨个打?
看来自己这位郎婿今天唱的是白脸。
“你别说话,你这个不分忠良稀里糊涂之辈,你还拉着瑟瑟往后退!”
三皇子你还是多读些书吧,那叫昏庸之辈。吾怕你的口水喷到吾妇,注意些吧
“我知道!……”
凌不疑臣,遵旨。
文帝好!下去挨打吧,打完之后给我滚回御史台,砸之前什么模样,就得给朕恢复成什么模样。
“是。”
三皇子子晟,刑杖和行刑手在外面已经准备好了,请吧。
五皇子看热闹不嫌事大,邀程少商一起去看,顺道蹭了个十仗套餐。
“瑟瑟啊,随朕一块儿去。”程少商求情无果,便跟着文帝一起,文帝的话倒也合乎桓瑾的心思。
外面已经飘起了小雪,文帝带着她们在高台上看着,三皇子的声音洪亮有力,倒也听得清楚。
桓瑾听得仔细,三皇子数数的节奏和打板子的节奏完全对不上,平日里再正经不过的脸上带着一丝戏谑。
程少商还在一边诉说,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很是焦急。
文帝朕打他还不是因为你,记住了,今天子晟挨的这顿打,都是为你而受的
再装下去,文帝都快绷不住了吧?
少商的脑回路自是清奇,见劝说反省皆无用之后,她终于发现三皇子数数的猫腻。
程少商陛下,三皇子他少数了一个,他数慢了一拍,他数慢一拍子晟就多挨一次打,陛下你看看,你不管管!
文帝少商,休得在这里胡搅蛮缠。
她急了,她急了,她终于急了,文帝内心雀跃。
程少商瑟瑟,你耳朵比陛下好,你说是不是!
对不起了亲爱的嫋嫋,文帝直接看了过来,“嫋嫋,风大,听不清。”阿弥陀佛,罪过。
程少商见状直接跑了下去。
桓瑾父皇苦心做局,倒让人都瞧出来少商情真意切。
文帝瑟瑟知我。
文帝你要上哪儿去啊?
兰溪就在下面,桓瑾本想吩咐了就上来,文帝倒是巧。
桓瑾回父皇,雪下得大了,殿下在下面吹风,儿臣让人取件披风送去。
文帝你倒是想的周到,去吧
“母后,母妃。”
“子端自小少病少灾,安心看着吧。”越妃笑着将她拉住,下面的气氛就不同了。
三皇子程少商,奉旨行刑你也敢闯!
三皇子双袖一甩,忽地一下便站了起来,不得不说,那张脸加上通身的气派,确实是越妃的孩子。
程少商从凌不疑的身世说起,字字句句都在为他辩解,甚至说到了圣上过失。
子端怎么可能坐得住呢?
少商也不会吞下那多的一板的气,嘶哑着嗓子还大声指责他,文雅一点,应该是在说三皇子其心可诛了吧?
三皇子程少商,你放肆!
勇敢无畏的少商在极度的恼恨中捡起石子砸向三皇子,竟然还砸中了。
桓瑾父皇,您设局诓骗少商,倒让殿下也受记恨,就不怕少商瞧出来了?
文帝你呀你,心里只剩你的郎婿了,朕答应你,事后啊必会补偿他。
文帝两手叉腰,又向前探去,“少商哭了,都哭的嘶哑了。”
宣后看的愤愤,想说什么还被文帝三言两语挡下。
越妃在军中,臣妾听闻杖责之刑很有说法,有看似皮肉不伤,实则内里筋骨断裂,筋骨俱废;还有看似血肉横飞,实则并无大碍。陛下,这回用的是哪招啊?
“什么事都瞒不了阿姮,自然是后者了。”文帝的脸上依旧挂着笑,似乎已经看见凌不疑儿女双全了。
程少商久被拦着,文帝大导演开始指挥,这里松一松,那里放一放,总之要看的着摸不到,让人抓心挠肝。
宣后和越妃的反应虽是不同,可心情却差不多。
宣后阿姮妹妹,当初你与陛下青梅竹马,究竟是看上他什么了?
越妃方才便找到了说辞,“脸啊。陛下曾经号称丰县第一美。”
“我看啊,如今啊连脸都不要了。”
文帝看得起劲,也没多管。
杖责的停了手,见陛下吩咐不打了,宣后转身便走了,文帝得意完了,身边一个人都没有了。
下着大雪,越妃索性又留了他们。
三皇子幼时的住处与宫外相比,无甚区别。
桓瑾子端倒是过足了眼瘾。
桓瑾一边给他揉着额头,让端了姜汤热水的宫人退下。
三皇子吾被人打伤,你还如此嘲讽。
桓瑾区区石子,不过殿下的脸还是很重要的。夫妻一体,殿下若是貌丑无盐,妾也觉得丢人。
桓瑾没等他回话,将姜汤拿给他,好堵住他的嘴。
三皇子越来越放肆了。
吹灭烛火,一夜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