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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4在文末合集
“魈,你在写什么呢?”枫原万叶凑上前,想要越过青衣少年的手臂,观察本子上的东西。
后者瞟了他一眼,停下手中的笔,不耐烦地用手撑开他的脑袋。“边去……和你没有关系。”
枫原万叶无趣地挑了挑眉,缩回脑袋不再凑热闹。
他又想起了似乎是昨天才发生的,但实际上是一个星期就发生的的事。
那个帮他挡着雨水的身影似乎没有力气了,脚一软,半跪在血泊当中。他的眼眸微微泛红,嘴角淌着自己的鲜血。那双纤细的手撑着地面,指尖浸泡在那层薄薄的,雨与泪混杂的液体里,远远看去,与都市传说里的恶魔并无二致。
一滴,一滴,把青色的衣服晕染成了一片开满了红色鲜花的春园。殷红的液体溅到了静静躺在雨里的银色断刀,
枫原万叶发疯般地冲上前去,接住了即将倒下来的魈,然后不顾怀里这令他喘不上气的沉重,飞快地越下楼去,在众同学震惊的目光下冲向了医务室。
似乎是他的脚带着他向前冲刺的,而不是他自己选定要去往哪个方向。等枫原万叶回过神来时,他已经抱着魈坐在校医开往医院的车上了。
清净了一会后,他又看着魈头上缠绕着的绷带,笑出了声:“绷带绕在你的头上,看起来好奇怪……还有左眼——喂喂,”他拿手在坐在病床上的人的脸前晃了晃,“是不是看不见了?”
后者听后,突然合上本子,眯起裸露在外的右眼,恶狠狠地瞪了白发少年一眼。
“诶好好好,我不多嘴,啊我不多嘴哈……”枫原万叶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闪过身去。过了一会,他看到了魈手里的笔记本的封面,惊讶地问:“这个本子,你还随身带着?”
“嗯。本来打算先玩一下刀——”
“啊,你居然还喜欢玩蝴蝶 | 刀?”枫原万叶打断了他的话。过了一会,他又不好意思地笑道:“啊,抱歉……”
“是啊,怎么了?家里有几把望舒的「南杏仁」和「烤鱼」——这是我的故友铜雀最喜欢的——还有国外进口的「蒲公英酒」,「海祇旧话」,「道成密林」,「蒸汽之泉」,「焚尽一战」,「冰封之恋」……
“这些加起来大概有一百万摩拉左右吧,不多,但「蒲公英酒」和「蒸汽之泉」确实价格高昂,二十万摩拉一把……哪天带你去我家看看。你喜欢的话,可以送你几把。”
察觉到自己说了太多话之后,魈的脸微微泛红了几分。他轻咳一声,垂头看着眼前人枫红色的眼睛。
“这些,「南杏仁」,「蒲公英酒」,都是刀的名字?还有……「铜雀」?”枫原万叶问。
“是啊……铜雀么?我的一位旧识罢了。只不过,那一场大火……”青衣少年的声音慢慢低沉了下来。
枫原万叶立马发现自己问到不该问的了。他赶紧接话:“抱歉,跑偏了。继续原来的话题吗——你正打算玩完刀之后?”
魈深吸一口气,直了直身子,金眸中刚刚消失的高光又恢复回来。
“我本来是打算玩完刀就开始写东西的,但没想到会遇上人……我的刀,那把以手感好而著称的「轻策月夜」,也断了,断在了那摊血里面。”后者皱了皱眉,继续道,“不过,你应该没有帮我拿走吧?那是证据。”
枫原万叶没有说话,魈就当作他默认了。
“你说,你是怎么遇见那些人的呢?我看你最近也没干出什么大事情啊?”
被询问者低头思考着。“是有一个女孩子,穿着紫色格子裙……出了教室后靠在门外的墙上,和我只有一墙之隔。她用一种你听不到的声音对我说了几句话。
「魈,还不回去吗?那正好。摩拉克斯老师在对面楼四楼的楼梯间等你。他有事找你。」
“我出去之后,那女孩子就不见了。”
“然后你去了,并没有发现摩拉克斯老师?”枫原万叶疑惑地追问道。
“确实。我在教室外观察过对面楼,发现四楼确实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三人中的白衣,远处看去似乎跟摩拉克斯老师一样高,穿的衣服也差不多。但真正正面交锋的时候,那张脸,却是我从未见过的。”
一下子听魈说了那么多话,枫原万叶的神情有些呆滞。“然后呢?所以说呢?”他呆呆地吐出了这几个字。
他等了一会,没有听到魈的回答,自己突然却被吓到了。
“所以说……?!”
青衣少年的眼神冷到了极点。他猛地伸出手,用力捂住了枫原万叶的嘴,然后警惕地左右看看。确定四下无人后,便朝他以一种极轻微的幅度点了点头。
“好……”
“我之前就提醒过你。”
似一道闪电穿心,枫原万叶刚被雷吓到,又惊愕地抬起头。
“那张……是那张吗?”
魈没有回答,而是苦笑着耸了耸肩。
突如其来的巨大信息量使得枫原万叶的脑子有些混乱。他坐回椅子上,不敢相信地盯着病床上缠了一圈又一圈绷带在头上的魈。
稍微缓了缓,他又甩了甩脑袋,似乎是想把杂念从脑海里甩出去。枫原万叶木讷地盯着床板,努力挤出几个字:“警方那边,处理的怎样了?”
魈嗤笑了一声。“枫原,这几天你在地上,我在床上,这个问题是你应该问的吗?”
枫原万叶马上在脑海里翻译了那句话。“不知道。知道的应该是你。”
怎么会……都把人打进医院了,过了一个星期,那边还是一点进展都没有?
那摊血里面,肯定混杂了三个高个的……怎么可能查不出来?
学校的监控呢?楼道并不是监控死角,他们的一举一动都一定会被记录下来,为什么还是没有消息?
枫原万叶又一一以否定的形式回答了自己在心里提出的问题。
——调查是需要时间的。
——就一个普通案子,至于调查这么久?!
——血可能是被保洁员扫走了。
——那时已经是下午五点,又正逢活动,食品包装袋肯定被扔的到处都是,保洁员在清理的时候不会注意到这摊血?退一万步讲,全校提早放学,保洁员也提早下班,并没有注意到血,那楼上的打斗声不会吸引他们吗?我抱着魈冲下楼去医务室,他身上全是伤,不会引起他们的注意吗?就算真的没发现,那第二天上学的时候总该是被同学发现了吧?如果没有人去那里,那第二天的时候,保洁员照例是每天放学都要看过学校的任何一个角落的,没见到血也应该闻到已经干涸的铁锈味了吧?!
——监控可能正好坏了。
——就冲着这次,这天,就坏?就卡着这个时间点,坏掉?正好是这一天???难道要跟我说,之前的一切都是「正好」?!
“不用想这么多,枫原。把原因想得简单点,把结果想得复杂点,你就对了。至于经过?那不是你该想的。”
“对了,枫原。那件紫色格子裙,很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