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澜一看更生气了,尤老师还没进过她的闺房,怎么就进了海藻的卧室?
她脸颊透红、眼珠外凸、鼻孔如枣,如果海藻不是她的朋友,她恨不得直接把海藻撕个粉碎。
她张开血盆大口指着海藻的鼻子继续大骂,“白莲花,你太有心机了……”
被姚澜指着鼻子骂,海藻完全可以直接怼回去,可是她没有那样做。
她不再是孤独的一个人了,有了嘟嘟,万事得先为嘟嘟考虑,为了嘟嘟她可以挨骂,可以容忍,可以被踏进臭泥里。
没有孩子的姚澜,无需做到为任何人考虑,她想发脾气就发脾气,她想破口大骂张口就来,“海藻,你就是个恩将仇报的心机女......”
面对喋喋不休的指责,海藻瞳仁黯淡无光,咬着薄唇隐忍,如果她同姚澜大吵大闹,嘟嘟肯定会惊慌大哭。
她抬起杏眸,注视着姚澜的眼睛,语气温软地说了五个字,“姐,嘟嘟害怕。”
嘟嘟?
姚澜的桃花眸子回缩,冷静了一些,她压制怒气低声说道,“你让我去讨老太太的欢心,你却把尤老师弄到你屋里来,让我给你制造机会,是吧?”
海藻张开了薄唇,一脸的惊愕,在姚澜的眼里她就是这么卑鄙的小人吗?
看来姚澜误会她了,大晚上的尤老师来到她的屋里,孤男寡女的确实容易让人误会。
海藻伸手双手抓住了姚澜的手,她不会像顾菁菁那般的撒娇晃悠,她只是紧紧地抓着不放。
她注视着姚澜那怒火冲天的眸子,薄唇微翘,声音温和,“姐,你误会了,他就是帮我买书了。”
姚澜摇着头甩开了海藻的手,尤老师抱着嘟嘟,尤老师进了卧室,眼前的一切都证明了海藻在耍心机。
她皱着眉头,眸中满是怀疑,急不可耐地反驳,“大晚上的你把尤老师弄到你屋里来干嘛?”
姚澜就是这么的直接,眼睛看到了什么,心里怎么想的,她都会如实地说出来。
尤老师走了出来,眸色气愤,语气失望,“姚澜,我一直认为你是一个善良大度的女人,没想到你的思想竟如此的......不单纯。”
他的确对姚澜有意思,姚澜长得漂亮,还热心肠,如果不是齐大妈横加阻拦,或许他早就被姚澜拿下了。
尤老师把熟睡的嘟嘟交给海藻,他走到姚澜面前,脸上挂满了失望,“姚澜,我希望你不要针对海藻,她们孤儿寡母的有多不容易,你看不到吗?”
尤老师那哽咽的话音未落,便快步走了出去。
啪嗒啪嗒,海藻的泪水滴落到了嘟嘟的身上,她是别人眼中的孤儿寡母,她被同情了?
痛失孩子、无法生育、宋的离世、金锁的背叛、嘟嘟的出现,她经历了太多挫折,也都挺了过来。
她一直认为自己很坚强,没想到尤老师的体谅,竟把她内心积压的委屈全部扯了出来。
孤儿寡母?她想念的是那个死去的男人,还有那个没有出生的孩子。
姚澜捂着嘴巴,桃花眸中的泪水哗哗滴落,她的身体颤动着,冲动和愤怒消失,剩下的全是自责。
她真的爱上了尤老师,以至于被爱冲昏了头脑,吃了海藻的醋!
海藻张着杏眸,瞳仁垂落无神,脸颊挂着凉凉的泪水,薄唇委屈地撅着。
打理网店、照顾嘟嘟、被好朋友骂,她身心俱惫,已没了精力支撑。
她抱着嘟嘟躺在了床上,闭眸思念,泪水再次涌出,回忆着宋的模样,蜷缩在漆黑的夜里。
......
一大早,天降大雨,四合院里沉静了下来。
大雨天,姚澜倚靠在沙发上,眸色黯然,脸色淡漠,她无聊地望着电视,心里满是自责。
昨晚,她骂了海藻,想到自己的冲动,她撇着嘴唇,不由得拍了一下沙发,“姚澜,你就是个泼妇!”
临近中午,嘟嘟还没起床。
海藻把嘟嘟抱了起来,“嘟嘟,妈妈和你一起看动画片,好不好呀?”
见嘟嘟睁不开眼睛,海藻眸中紧张,伸手按在了嘟嘟的额头上,好像发热了。
她拿来体温计测了一下,杏眸瞪大,惊慌了起来,“39.8°,快40°了。”
看着迷迷糊糊睁不开眼的嘟嘟,海藻杏眸恐慌,薄唇紧撇,她不知所措了。
这是嘟嘟第一次发高烧,平时打个喷嚏、流个鼻涕,都是吃药解决的。
她担心嘟嘟被“烧坏”,她小时候的同学就在发烧后腿变瘸、脑子变傻,想到这些,海藻着急了起来,得赶紧去医院啊。
她穿上拖鞋,卷起裤腿,一手抱着嘟嘟,一手撑着雨伞,眯着眸子冲进了雨中。
大雨打在雨伞上啪啪作响,耳边传来的也是哗哗的雨声,她没有轿车,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步行。
抱起嘟嘟的那一刻起,她就决定将自己的一生奉献在嘟嘟身上,无论遇到什么挫折,都不离不弃,直至她的生命终结。
走出胡同口,路上一辆车没有,大雨滂沱,雨雾缭绕,这么恶劣的天气路上连个人影都没有。
不到五分钟,她的鞋子、裤子湿透了,身上感觉到了雨水的冰凉,抱着嘟嘟的那只胳膊也酸了起来。
“嘀嘀嘀......”
哗哗的雨声中传来了车鸣声,海藻眸光惊喜,转头看去,一辆红色轿车停在了她身旁。
车窗降落,姚澜丢出两个字,“上车。”
海藻微微一怔,昨晚两人刚吵了架,这会她眸色羞怯,脸色尴尬,还真不好意思上姚澜的车。
姚澜冒雨冲出车子,她打开后车门将海藻母女推进去,心疼地说着,“快上车,别淋湿嘟嘟。”
听着姚澜对嘟嘟的关心,海藻毫不犹豫地关上了车门,面色紧张,声音崩溃,“姐,快去医院。”
海藻说出这句话,已经忍不住地大哭起来,眸子低垂望着嘟嘟的小脸,冰凉的指骨抚摸着嘟嘟那滚烫的额头。
嘟嘟一直昏迷不醒,她着实吓坏了,姚澜的出现让她那颗紧绷的心松了一些,起码,她不用独自面对了。
后视镜里的海藻,身材瘦弱、头发凌乱、眸子含泪、脸颊忧郁,嘟嘟不是她的亲骨肉,她竟为了嘟嘟把自己折磨得如此狼狈不堪。
姚澜湿了眼眶,语音轻颤,“傻瓜,你去医院干嘛不叫我,如果你也淋病了怎么办?”
她心疼这个傻女人,丈夫出轨离婚、抚养前夫的私生女,这么愚蠢的事情竟是这个柔弱不堪的海藻干的!
海藻眸色闪着泪光,唇角抿出一抹浅笑,她看向后视镜里的姚澜,声音略带哭腔,“姐,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