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金锁打开了门,海藻已经站在门口堵着他了。
金锁看着门口的一大堆东西,故作惊讶地踢了踢,“老婆,这是什么呀?我帮你提进去。”
海藻的脸色淡漠,眼神坚定,她思考了一夜,只有离婚才可以平复她的内心,“唐金锁,我们离婚吧,今天你就搬出去住。”
几个月前,她嫁给金锁就是为了慰籍自己的内心,守着一个和宋长相一样的男人,她冰冷至极的心也有了一丝余温。
金锁扔下了包袱,张大嘴巴,瞪大了眼珠子,“啥?离婚?为什么啊?”
听着那故作惊慌的声音,海藻凛凛的眸子眯了眯,薄唇弯出一个弧度,发出一声冷笑,“呵!”
她想要直接质问金锁,那黄色长发是不是顾菁菁的?
可是她没有问出口!
顾菁菁把她当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她们一起吃饭、一起看电影、还一起游玩。
她没有亲眼看到顾菁菁和金锁共处一床,怎能轻易说出口?她怕毁了一个单身女孩的清白。
金锁垂着眼皮、撅着嘴,张开双臂拥住了海藻,“老婆,你别闹了好不好?我干了一夜的活,我真的好累!”
海藻眸中现出厌恶,眸底压着愤怒,口中发出了讥笑声,“哈!”
昨天白天金锁在家有多忙乎?她不知道。傍晚时,金锁还主动和她腻歪,看着眼前贪得无厌的男人,海藻觉得反胃。
她巴不得金锁赶紧被累死,这样她就解脱了。
金锁用双臂勒紧了她,摇晃着,轻声撒娇,“老婆,我好困,你就快点让我进屋吧。”
金锁比海藻小了两岁,平日里他经常耍赖撒娇,海藻都会无条件地妥协。
因为金锁长得像宋,以前他经常哄着海藻,他离世了,海藻愿意哄着和他长得很像的金锁。
如今,金锁变了心,她也无需守着这个不干净的皮囊了。
海藻的耳边传来了炙热的喘息和轻柔的声音,“老婆,我发誓,我这辈子只爱你……”
她薄唇微微张开,身子酥软,不由自主地闭上杏眸。
恶心的黄色长发、凌乱的被褥、满满的卫生纸,又浮现在海藻的杏眸里,眸底的怒火瞬间引爆。
“放开我!”
海藻眸中的怒火炸裂开来,面色狰狞,声音撕裂,她双手用力一推,挣脱了金锁的双臂。
通红的脸,急喘的鼻息,嗓子裂痛,这是她第一次发这么大的脾气,只是为了尽快甩掉不专一的男人。
“叮铃铃……”
金锁的电话响了,他毫不犹豫地拒绝接听。
“你怎么不接电话呀?我都等不及了!”
楼道里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那声音柔和甜美,海藻不用看就知道是姚澜来了。
都等不及了?俩人这是等着约会吗?
可惜,海藻今日没去服装店,她眸中的怒气未散,薄唇上弯扯出一个冷笑,姚澜平日里和她称姐道妹的,她毫无防备的引狼入室了。
姚澜,35岁,身高165厘米,体重60公斤;白净的方脸,大大的眼睛,齐肩黑发;离异无娃,自己经营一家大型超市。
姚澜通过海藻认识了金锁,她一直通过金锁进货,这样拿货便宜不说,金锁也能赚点提成,合作共赢的事。
金锁和姚澜俩人比划着,谈论着什么。
海藻不想管了,她刚想关上门,姚澜的笑脸挤了进来,“海藻,你们俩怎么了?”
海藻眯着冷漠的眸子,强迫自己挤出假笑,“没什么,跟你学习,追求自由嘛。”
姚澜听出了海藻在讽刺她,她用力拉开房门,瞪大了眼珠子,情绪有些激动,“我离婚是有原因的,我不是告诉你了嘛,是他背叛了我......”
提及伤心的过往,姚澜的声音哽咽了,她也是一个受过伤的女人。
金锁带着疼惜的眼神站在了她身旁,“姚澜姐,海藻在生我的气,她说的就是气话。”
姚澜抹着眼睛笑了,她性格大大咧咧,热情心善,海藻在生气,她不会计较。
她把金锁扯到了海藻面前,“海藻,我真的很羡慕你,你看,金锁温和善良,老实可靠,你就知足吧。”
海藻看着相互关心爱护的两个人,眸色里满是讥笑,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呵呵……既然你觉得金锁好,我把他让给你,我和他离婚!”
“胡说什么呢?”
姚澜瞪大桃花眸子,不可置信地看着海藻,她一直把海藻当成了好朋友,没想到海藻竟误会她和金锁有染!
“你知道的姐姐向往自由,我离婚后有房子住,有车子开,有赚钱的小事业,我干嘛找个男人拖累自己呀?”
姚澜推着金锁的后背往屋里走,摆出一副老大姐的架势,“你俩别闹了,床头吵架床尾和,夫妻没有隔夜的仇。”
听着姚澜的劝解,海藻感受到了赤裸裸的羞辱,她的男人被玩弄了,又被还了回来?
她的脸庞阴霾了几分,握紧拳头拦在了门口,“姚澜姐,你比我大五岁,我把你当成了姐姐,也一直很尊重你,我希望你能尊重我的决定。”
姚澜举着手掌后退了,“好,我走,你们自己解决,反正我是清白的,你别再往我身上扣了。”
“叮!”
电梯到了,一个女人冲着金锁走了过去。
女人披散着黄色的长发,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她一脸的稚嫩,看样子也就二十出头。
这个女人的头发是黄色的,她睡了海藻的床?
不对,昨天出电梯的那个女人身形偏高偏瘦,她们不是同一个人。
女人走到金锁身边把怀里的孩子递了出去,“唐哥,我要回老家相亲了,这个孩子我不能带着。”
看着金锁接过了孩子,海藻怒眸中怒气重燃,指甲嵌进了手心里,双腿发颤,身子无力地靠在了门框上。
金锁背叛她这是板上钉钉的事了,没想到孩子都有了,她从来没有怀疑过金锁,还一直把金锁当成了宋的替代品。
其实,她并不在乎金锁,但是自己的尊严被公开践踏,她无法容忍。
“吆!”
姚澜端详着孩子的脸惊喜地笑了,“嗨,还真是金锁的种,长得可真像,男孩女孩呀?”
女人绷着脸,眼底装满了泪水,只要她一说话肯定就会哭出来。
她把一个包放在了地上,快速地跑上了电梯。
正当电梯关闭的那一刻,女人又跑了出来,她将一张纸放到孩子身上,又跑上了电梯。
“童佳倩……”
金锁望着电梯无力地喊了一声女人的名字,或许他有不舍,也有无奈,更多的应该是亏欠吧。
电梯里传出了佳倩的哭声,不舍、心痛、无奈……
“哇哇哇……”
孩子哭了,她好像感受到了妈妈的离开。
海藻看着哇哇大哭的孩子,眸中的怒气全消,柔情、心疼涌在眸底。
她只体会过怀孕的幸福,却没能生下那个孩子!
听到孩子的哭声,她的心揪了起来,杏眸悲伤微垂,泪水也顺着脸颊流淌着。
看着伤心的海藻,姚澜一脸的尴尬,刚才她还夸金锁老实可靠呢,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打脸了。
她焦急地按着电梯,头皮发麻,扯着假笑,还语无伦次,“孩子饿了吧,你们别生气了,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