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慕浅被他挟着往前走,整个人显得弱小可怜又无助,她抬头看向谢必安,一脸讨好。
“谢公子,我们聊什么哪?”


“聊什么?”
谢必安扫了她一眼,见她一副乖巧地模样,不由心情大好,眉梢都染上了笑意。

“小姐今日去赏菊了?”
“对对。”


“拾到首诗?”
“哎对对。”


“小姐回的诗很棒。”
谢必安心情愉悦地夸奖她,顺手揉揉她的头。
“过奖,过奖。”

韩慕浅开心地眯眼笑。

“而且,我正缺个能谈诗的知己,小姐不如委下身段?”
谢必安语气别有深意,韩慕浅脑子“嗡”的一声,顿时乱了方寸。
“我?做您的知己?”


“嗯。”
“可您和范……”


“他与我是刎颈之交。”
“那还不算知己吗?况且范公子的文采定要在我之上。”

韩慕浅头都晕了,语气急切。

“不如你。”
谢必安十分淡定,韩慕浅沉默。

“我可是很期盼有个能一起醉于玉琼的知己呢。”
谢必安语气真诚,韩慕浅看着他那双很有灵性的眸子,不忍拒绝。
“我文采也并非您想象的那般好,恐怕……”

谢必安抬起手打断她的话,温声说。

“慢慢来。”
重点不是“醉于玉琼”,也不是“知己”,而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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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眠镇有一片湖,湖心有座小亭子,有座桥直通小亭子,叫红蝶桥。
湖心那座小亭子,被水面上数盏莲花灯簇拥着,空气中传来淡薄而悠扬的乐音,亭中,白无垢正旁若无人地翩然起舞。
谢必安停下脚步,扶着栅栏凝望着她,许久才转过头看向韩慕浅,轻轻挑眉。

“就像看到这景象,小姐会怎么来描述?”
韩慕浅也很认真地看了片刻,说道。
“要我说的话,那就是——”

“水光潋滟,光盏花影,犹闻丝竹灵秀。”


“甚好。”
谢必安点头,接了下一句。

“秀发香腮,面如花玉,难觅佳人绣面。”
韩慕浅听他夸赞白无垢容颜秀丽,心里没来由的一阵失落,又不肯被看出心思,便海豹式鼓掌。
“甚好,甚好。”

谢必安好笑地看了她一眼,伸出手去想揉揉她脸,韩慕浅并未躲闪,乖乖站着不动。

“前辈!我还以为你没了呢!”
戚十一挥舞着手中箫一路以破竹之势冲来,韩慕浅回身望去,见她冲过来,连忙往旁边躲开几步,就撞进谢必安怀中,谢必安把住她手腕扶住她,待她站稳之后才收回手。
戚十一冲势收放自如,她收起玉箫,大大咧咧拍韩慕浅的肩膀。

“你们两个躲在这里不会是在看白无垢吧?”
“……”

韩慕浅心虚地摇头又点头,最后在戚十一狐疑的目光中转过身去,假装自己真的特别喜欢看白无垢跳舞。
谢必安轻笑出声,又抬手捂住嘴,十分正经地收敛起笑意。

“咳咳。”
他轻咳一声,替韩慕浅解围。

“戚小姐,我们方才的确在观看白无垢跳舞,她跳的真的很好不是吗?”

“这倒的确。”
戚十一点头。
韩慕浅偷偷瞟了谢必安一眼,见他正嘴角带笑看着自己,脸一红立即收回目光,心里还是忍不住吐槽。
哼,不关注内在美只用眼睛来思考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