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牧皑接到消息赶到医院，就看见夏芸木木的坐在椅子上。
牧皑在夏芸面前蹲下。
“妈……”
夏芸没有说话，只是抱住了牧皑。
“妈，我去做配型，你先歇一会，行不？”
夏芸轻轻点了点头，叹了口气。
她得了白血病。
看着渐渐走远的儿子，夏芸心里难受得很，大儿子不争气，高考完就没再回来过，自己收入不高，这些年家里全是这个小儿子撑着，如今自己这一病，又不知道要花多少钱，三十四的儿子，到现在还没谈女朋友，这是什么事啊！
牧皑学法医，平时警惕性就比较高，这次夏芸发烧，立刻就让人去医院了，刚看了一半就被临时叫走，再接到电话回来，就得知夏芸得了白血病，还幸亏是发现的比较早，一切都好来得及。
牧皑安排夏芸在医院住下，就开始等配型结果。
几天后，牧皑会家取存折，心想这么多年，虽然买了车还重装了房子，自己还是有点存款的，真不行就回昆明找表舅舅借点。
刚回家，就看见沙发边上放着一个大行李箱。
牧皑诧异，见行李箱上贴了张纸。
“给妈治病——牧黯留”
牧皑小心翼翼拉开行李箱，红色的钞票直接溢了出来。
牧皑倒吸一口气。
彻底拉开数了一下，大概有五百万。牧黯甚至贴心的留了一张欠条。
他哥现在还真是发达了。
牧皑看着手机上的号码许久，最终还是没有拨出去。
他现在手上也就二十多万，卖掉车子理财之类的，也凑不够三十万，要是去找舅舅借的话先不说舅舅借不借，就说债和利息就够他还了的。
虽说有医保报销，但他是医生，他明白有很多不能报销进口药贵且必须用。白血病治好后终身吃的抗排斥药也不是个小数目。
牧皑最终还是把钱塞到了卧室的床底下。
回到医院，天已经黑了。
牧皑刚开门，就看到了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
“哥？”
“……钱，看到了吧？收好，保重，照顾好妈，我走了。”牧黯翻窗顺着管子滑了下去，下面就有车在接应。
牧黯老了好多，这是牧皑的第一反应。然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应该通知警局，拿出手机却又顿住了。
无菌仓里的母亲还在熟睡。
牧皑苦涩的笑了笑，牧黯这哪里是来看一眼母亲这么简单，他这是在提醒自己，不要轻举妄动，不要报警，否则已经收下钱的牧皑自己也说不清楚。
牧皑把带了的东西放在医院的柜子里，给自己削了个苹果。
“56床家属在吗 ？”一个人一生进来问。
牧皑站起身来“我就是。”
“是你去做的配型吗？”医生问道。
“是我。”
医生低了低头“很遗憾，没有配型成功，我建议啊，赶紧让有亲缘关系的，都来做个配型。”
“我舅舅一家在来的路上。”牧皑点了点。
头医生走后，牧皑终于忍不住，蹲了下去，许久反应过来，才发现眼前的衣服已经湿了。
另一边的牧黯坐在车上闭目养神，周围的下属都很有眼力见的不说话。
“额，老大，柯爷的电话。”
“柯爷。”牧黯接了电话。
“怎么耽搁了这么久？”
“那啥，老婆子不是白血病嘛，我来了医院一趟，放心，没人看见。”
电话那边陷入了一阵沉默。
“回来自己去刑堂领罚。”陈柯的声音冷了下去。
“是。”
电话被挂断，身边属下纷纷扭过头来看着牧黯。
“看我干嘛，是去刑堂领罚又不是要毙了我。”牧黯疑惑的看了看身边的下属们。
“老大，你可能这段时间可能没咋犯事，不知道，咱们刑堂改新规矩了，不管要怎么打，得先注射一针那啥。”一个下属向牧黯投去了同情的眼神。
“……玛德。”牧黯骂了一声。开始睡觉。
一针那啥，是陈家寨的黑话，指的是一种能降低痛阀，增加疼痛的药物，一般都在刑堂使用。
车从玉溪到缅北陈家寨用了六个小时，牧黯硬生生睡了五个小时，然后下车吃了一桶泡面又上车睡了一个小时。
牧黯对痛阀药剂轻微过敏，只希望一会儿行刑的时间不长。
车开进了陈家寨，牧黯按了按额头，醒了过来。
“牧哥。”看门的人对牧黯问好，牧黯随手从扶手箱里拿出一小包粉末丢给了看门人。
“谢谢牧哥！”看门人高兴的收下。
“哼，真要谢我，把瘾戒了”
寨里的人，特别是有毒瘾的年轻人都很敬重牧黯，这跟牧黯平时给粉就跟给小费似的脱不了干系，大方的很。
牧就直接去了刑堂，刑堂已经有人在等着了。
“康叔。”牧黯对着拿鞭子的人微微点了点头。
“牧黯，这次是二二五一式。”
二号刑房，行刑两组，每组五十下，一共一天，二号刑房不要求公开惩罚，但是要带电击和吊缚。
牧黯点点头，拿起身边托盘中的针管，注射了进去。
王康粗暴的钳起牧黯的双手，拷进了吊在房梁上的手铐里，然后调节链长，让牧黯色脚尖堪堪点地，手被已经被手铐磨出一圈血痕，此时药效上来了，钻心的痛。
脖子上被拷上了电击项圈，牧黯顿时感觉一阵呼吸困难。还没来得及适应，第一鞭就打了上来。
牧黯将痛呼咽下，咬紧牙受着接下来的鞭子。
每十鞭开一次电击，牧黯无力的想要蜷缩身体，却被王康一鞭打在腿上警告。
等到第四次停下电击时候，牧黯的声音已经不似人声，只是低沉的嘶吼着。
终于，又挨完十鞭后，王康将牧黯放了下来，灌了两口水，将点击开朗最低档。
“休息半个小时。”说完王康便离开了。
牧黯身上此时已经起了红疹，痒的厉害。
半个小时并不长，可对于牧黯来说，却是难熬，血水混着汗水打湿了地板，门砰的一声打开，王康进来停止了电击，又升起了铁链。
再后来牧黯也不知自己是如何熬过了那五十鞭子，又是怎样被下属们护送到住宅里上好药睡过去。
他做了一个梦，他梦见了另一个世界，那个世界的他，没有被招考的警察选中去缅甸当警方的卧底，他安安稳稳的考上了警校，然后和弟弟一起在市局工作……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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