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若春山,眼含秋水,皓齿朱唇。”今日的临城极美。
说话的是那个曾经让临城痛哭许久的嫣顾,她匆匆赶来,只为给及笄的临城上妆。
临城不好意思的掩面,拉过嫣顾坐下,说道:“快好好坐着吧,眼瞧着快生了,别累着了,否则人家要来凤怒山打我的”
嫣顾听她打趣自己,指了指临城的额头,脸上红晕交加。
当初自己不愿意嫁人,哪知道他带自己极好,父母兄弟也很和善,为因她身份低微而刁难,如今怀的是第二个孩子了。
“不许打趣我,我很是感谢他待我如此好,就是不知道谁会娶了我们尊贵的永安公主。”
“我才不嫁人,我要等哥哥回来。”临城说完,心中不免不悦。一是这玉佩突然停滞不前,不曾再光亮起来,二是心仪之人未必心仪她,也未必喜欢她的心仪。
侍女的手很巧,挽青丝成发髻,剩下的头发披散着。
嫣顾起身拿起凤冠给临城带上,左右簪入一对红宝石凤簪,长长的流苏垂直肩头,耳朵上也是一对红宝石耳坠,后面头发上系了一个长长的红发带,系成蝴蝶结的样子,长长的垂到腰处。
嫣顾接过侍女递来的手镯准备给她带上,被临城拒绝,说道:“宣鸣哥哥会送我一对玉镯的。”
“那就不带了,今日我只见宁君上和翎君上来了,还有一些人送来了礼物,怎么这些君上们不见亲自来呢?”嫣顾问道。
“宣鸣哥哥说不许张扬,婉言谢绝了,宁君上肯屈尊降贵来此,都是宣鸣哥哥的面子。”
“那今日可是宁君上为你册名?”
“是!”
侍女们为临城穿上锦服,抹胸上绣着牡丹花纹,长裙与外衣绣着凤凰纹饰,腰带紧系,胳膊挽着披帛,整身大红色,衬的她更是肌肤胜雪,楚楚动人。
在侍女的拥簇下,临城与嫣顾一同来到册名的地方,她迈过那个高高的门槛,对面也是一身红衣的宣鸣一脸微笑的看着她,坐在两侧的人们停止了话头,齐齐注视着她。
她慢慢的走着,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对面的人,那衣服是她送给宣鸣的,与她的纹饰是一样的,每一种不同的就是宣鸣的衣服颜色更深很多。
宣鸣取出一对玉镯给临城带上,白玉无瑕,柔荑似水。临城屈膝一礼谢过。
宁君上站在一旁见此情此景,不由得笑起来,打趣道:“今日你二人皆一身红衣,小公主又行一礼,不如你还个礼,我念一句夫妻对拜。”
宣鸣翻了个白眼给他,翎君上也接话打趣:“佳偶天成,珠联璧合。”
临城听着有些不好意思,脸色红了又红,不肯说一个字,他是高高在上的神,而自己只是一个无人可给做主的人。
宁君上打开册本,取笔速写,有女临城,已至笄年,上承遗训,今册女君,下择仪人,延续血脉。
从今日起,她不只是神界的公主,还是凤怒山的女君。
礼毕后,送临城回了落湘阁。众人告辞的告辞,喝酒的喝酒。唯有宁君上拉着宣鸣跑到寻意阁关门躲了起来。
“你现在这身体还要瞒着我吗?”宁君上关切的问道。
“等几日,我找个地方修养。”
“可有去处?带上临城吗?”
“去祁沐山庄,临城大了,不方便。再说她也应该学会当家理政,独揽大权,还有念卿可帮她。”
“景温和你师父已逝,我就觉得临城挺好,近水楼台先得月。”宁君上认真的说道。
“临城的确很好,你可别打她主意,小心晚节不保,小心临安回来掀了你的府邸。”
“你别故作不懂,我还是风流倜傥,玉树临风,哪里就老了。临城与你是天地间唯一的良配。”
“哪日宁君上娶亲,我必有贺礼奉上。”
“哪日你莫后悔。”宁君上见他不欲再言,也不在提,只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