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叶被扫走了一堆又一堆,光秃的枝干抵不过冬季的寒冷,却依旧坚强 。人们嘴里哈出的白气,在不断地诉说着:入冬了。
今日是苏暮云离府的日子,好像天公也想为其送行,便下了这年冬天的第一场雪。一大早,太子妃就派人来苏府迎接苏暮云。谭寻将行李与仆人上上下下都打点好了,备好了马车。大家在飘雪中于苏府门口送别。
“四妹,你在东宫可要吃好睡好呀!想我们了,就回来看看!”苏檀不舍地握着苏暮云的手说。
“暮云,你在东宫不可像在府里一样任性玩闹,切莫丢了苏府的颜面。”谭寻还是像往常一样的严肃,面无表情的说“你此次去东宫,也应谨慎,不该做的事别做,不该说的话别说,听懂了吗?”苏暮云点头道:“我明白了,母亲。”
对于谭寻,苏暮云从来是言听计从的,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苏暮云心里始终希望可以得到母亲多一点关爱。
苏暮云刚坐上马车,正巧碰上刚刚睡醒,还未梳洗,穿的单薄的小麻薯从府中奔来,一边跑一边哭着喊:“阿姊,别走。阿姊,别走。”苏明轩此时的脸是红的,眼也是红的。谭寻将苏明轩抱住,而苏暮云在苏明轩的哭喊声中离开。此时的苏暮云的双眼似兔子般通红,但她不让一滴泪落下,她心里明白:以后能依靠的,便只有她自己了。
马车驶向华美精致的宫城,这宫里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好似串上了线的珍珠,看似精美,可却失去了自由,只能任人摆布。
日出于东落于西,冬天的白日总是短暂的,在最后一丝光还未消失前,苏暮云来到了东宫,而这大雪却似鹅毛般落下。
这座宫殿的奢华与广阔仍然使已做好心理准备的苏暮云大吃一惊。在婢子的引导下苏暮云穿过木质长廊,长廊之上有着一幅幅精美的彩图,和栩栩如生的雕刻工艺,使苏暮云在心里不住的感叹。
一直抬着头的苏暮云刚将视线放下,便瞧见长廊边隔着水池的堂屋里站着一位少年,他披着白色绒毛的披风,手持暖炉,黑色顺滑又富有光泽的长发披散在肩上,几片调皮的雪花从屋外飘到少年的头发上,他正目不转睛的看着从远处而来的苏暮云。苏暮云因隔的有些远,所以看不清这少年的长相,而她与少年的淡雅完全不同,苏暮云身披大红色的大氅,头戴紫玉镂金簪,整个人好似漫天大雪里那朵艳丽的月季。
在那少年的注视下,苏暮云不仅不慢的跟在婢子的身后来到了大厅,而太子妃早已在厅中等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