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如同白驹过隙般流逝,转眼已入秋。落叶的枯黄,终究是留不住该走的人。
苏暮云的生辰在九月末,如今算来,已是及笄之年。虽并未有婚约,也是可以行及笄之礼的,可谭寻只是小办。除了在外打仗的苏父和大公子外,苏府里的众人一起吃了餐饭,便罢了。并未祝贺苏暮云成年,为其举办及笄礼。苏暮云嘴上不说,心里还是有些失望的。她心里清楚:母亲之所以不举办及笄礼,是为了向外人表明苏暮云未有婚约。而这外人,便包括东宫里的那位。
正是秋风宜人时。一大清早,苏家一行人便坐上早已备好的马车,在略微颠簸中驶向寺庙,今日宜礼佛。
寺庙在城东,离苏府还是有些距离的。坐在马车里的苏暮云觉得有些无聊,便撩开窗帘,打算欣赏一下沿途的风景。苏暮云久居府中,少有这样“正大光明”离府的机会(偷摸出去的不算)。不经意间,便被这车水马龙的喧闹市井吸引了目光,失了神。
突然,另一辆华丽的马车几乎与苏暮云擦“脸”而过,在惊慌中,苏暮云瞧见了更是令人惊叹的容颜。
那张仿佛经过精雕细琢的脸,浑然天成,皮肤如玉般白净细嫩。一双含情脉脉的桃花眼,长长的睫毛如同被满树的花压弯了腰的树枝般垂下,薄薄红唇比海棠花粉嫩。即使正在低头看书,也有清晰的下颚线。只见他端坐在马车内,修长的玉指拿着书卷,正在细细研读,仿佛外界的喧嚣与他无关。这样的美貌,怕是全京城也找不出第二个能与之媲美。小小年纪便如此,若是长大后,该怎么的了。
只此一眼,他的容颜便久久印在苏暮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随及,苏暮云所乘的马车便停了下来。原来是刚刚驶过的马车前来道歉。那车的侍卫说道;“是马儿受惊了,车夫没控制住,这才冲撞了小姐,还望见谅。”
“我无事,贵公子还好吗?我瞧见他刚刚正在阅读书籍,可有受惊?”
“我也无事”车里那人答道。
苏暮云有些愣住,这声音好好听,与他清冷的长像完全相符。苏暮云虽看不见车中之人,但还是不愿将目光移开那个车窗。
在周围群众的嘈杂声中,两车道别,各自驶向去路,却发现二者竟是同去寺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