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红日说你在找人?是怎么样的人竟要你如此大费周章地找寻?可需要我帮忙?”
炙阳白玦二人方去凤栖宫探望过皇后,这会儿两人正并肩去东宫的路上。
“不必,不过是一点私人恩怨而已,我会亲自把他揪出来的。”
不知是不是错觉,炙阳觉得白玦在讲到“私人恩怨”四个字的时候,语气颇重,颇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感觉。
电光火石之间,炙阳突然想到了什么,意味深长地看一眼白玦,道:“此人可是与前些日子京城谣言之事有关?”
炙阳不提此事还好,一听有人提起此事,便见白玦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瞬间沉了下去,炙阳便知这是被自己说中了。
想起那谣言的劲爆内容,炙阳有些悻悻然地咳了两声道:“谣言止于智者,不过是一些百姓饭后闲谈,你也不必放在心上,再过几天,等新的话题起来了,到时候还有谁会关注这个谣言?”
然而,白玦并没有觉得被安慰到,反而脸色更黑了,眼神暗了暗,墨色翻涌。
白玦凉凉地觑了一眼炙阳,不紧不慢道:“太子与其有时间关心臣的私事,不如多花些时间在离州一案上,离州一事若真是禹氏余孽所为,我想你比我更清楚后果。”
啧,这话听着怎么就那么让人牙痒呢。
得,他好心安慰,竟然被白玦当成驴肝肺。
本来他想着白玦今年也都十七了,与他同龄的世家公子该定亲的也都已经定亲了,只有白玦仍旧是一个不开窍的小古板。
如今白玦看着似乎是红鸾星动的样子,他本来还想尽一下表兄的责任,帮忙找找人什么的。
毕竟京城谣言现在都已经从大将军府白玦小公子有龙阳之好夜会佳人,演变到了佳人带球跑了,所以作为一个称职的表兄,他怎么能忍心看着自家表弟的骨肉流落在外呢?
咳咳,虽然炙阳也知道谣言不可信,什么夜会佳人、带球跑都是实际上夸大其词,但是这并不妨碍他想当一个好兄长帮一把自家表弟。
但是现在看着白玦这一副明显迁怒旁人,说话夹枪带棍的模样,炙阳突然就不想帮忙了。
不过炙阳也是许久没有见过这样的白玦了。
两人是表兄弟,自然格外亲近,因着皇后的缘故,白玦三天两头就会进宫来,两人可以说是一起玩到大的。
小时候的白玦其实也是一个十分可爱的奶团子,特别不经逗,格外的有趣。
只是后来随着年纪的增长,就渐渐变成了一个小古板,成天板着一张脸,不喜与人亲近,拒人千里之外,尤其那双淡漠一切的眼神,仿佛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事实的确也是如此,白玦小公子出生与大豊神朝最有权势的名门世家白氏,从小到大就是被众人众星捧月般地对待,要星星有星星,要月亮有月亮。
所有的一切,别人也许穷极几辈子都得不到的东西,对于白玦而言,不过是轻而易举便得到了。
也许是一切都得到的太轻易了,作为被所有人都羡慕的对象,白玦本人却是十分的淡漠,甚至不曾流露出自己的一丝喜恶,白玦就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木头桩子一样,仿佛对于一切都置身事外。
曾几何时,炙阳以为这世间再没有什么人事物是能够牵动白玦情绪的了,现在看来,原来也不是没有嘛,只是那个缘分未到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