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闹的春节过后,各个店铺都开始重新营业。
徐梓涵和吴生约着在奶茶店见了一次面,过了年两个人才有时间见个面。
吴生靠在椅子上,语气略显不爽:“过个年像消失了一样发消息不回,打电话不行,面也见不了。”
徐梓涵听着吴生发着牢骚,连忙安抚:“不是因为过年亲戚太多了嘛!不是故意的,我这不是有时间就来找你了嘛!”
徐梓涵扯着吴生的袖子:“你别生气嘛!”
吴生气显然消了大半,毕竟是个男人怎么可能这么小气。
徐梓涵每次出来都要找各种的借口,明明家就住对面,还要分着出门。
说不上来但是吴生很讨厌这种感觉,把事情搞得那么复杂,但又不能真对徐梓涵抱怨。
徐梓涵总是叽叽喳喳的说着各种事,就像是哪个明星又塌房了,班上谁和谁关系怎么样,还有一些吴生根本不懂的事。
一般吴生都只在旁边听着不发表什么意见,徐梓涵突然问吴生:“你寒假作业做了吗?”
吴生一脸无所谓:“没有,反正老师又不检查。”
徐梓涵惊讶:“被捉到了怎么办?”
“放心吧,老师一次都没检查过,我从来没交过。”
徐梓涵摇摇头:“算了,我怕老廖叫家长。”
奶茶店里人很少,放着舒缓的情歌。
两个人各自玩着手机,徐梓涵无聊地反正贴吧关于学校的帖子。
只见一篇帖子被顶在最上面,标题赫然写着【八中校花父亲赌博,母亲卖淫假装富二代实际是“公主二代”】
标题下面有几张沈清月的侧脸和背影照,有在学校拍的,有在街上。一看就是偷拍。
点进去,徐梓涵被“假扮公主”“婊子”
“赌博”“女承母业”几个关键字,震的说不出话。
注意到徐梓涵惊讶的表情,吴生开口询问:“怎么了?”
徐梓涵像是反应过来什么,把手机拿给吴生看。
吴生将视线移到手机上,过了几秒皱起了眉。
他拿过手机,翻看着文章。
又往下翻着评论“卧槽,真恶心。”
“是啊,看着人模狗样的。”
“没想到是婊子后代。”
“诶,他爸还没被抓吗?”
“真不知道这种女的在高傲些什么。”
“她也是个出来卖的货色。”
“how much?”
“男的不就喜欢这种类型吗?”
再往下翻,言辞不堪入目。
吴生看了一眼发帖人,是私密账户。
他关掉手机,拧紧眉头。
徐梓涵很着急的询问:“吴生,你说是真的吗?月月爸妈…”
还没等徐梓涵问完,吴生就打断了她:“别乱说。”
徐梓涵闭上了嘴,看着吴生却又忍不住开口:“你说月月知道吗?”
吴生摇摇头,徐梓涵突然激动的拍桌子:“我们赶紧告诉她吧!”
吴生一时拿不定主意,一是不知道事情的真假,二是这篇文章准备太充分了,有很多照片,看样貌特征很沈清月确实太像了。
如果是真的,这个人准备充足,如果是造谣那沈清月确实惹上什么人了。
他下意识觉得这件事不简单,文章传播范围实在是太广了。在加上对于沈清月不算深入的了解,她家确实已经破产了,破产的原因也不明。
他觉得应该先让陈帆知道这件事,这件事无论真假对沈清月的影响都是巨大的。
徐梓涵也坐在旁边干着急。
吴生思考了一会儿,决定去找陈帆。
“这件事你先别和沈清月说,事关重大不是开玩笑的,我现在去找陈帆。”
徐梓涵慌忙点点头。
吴生给陈帆打去电话,电话那头的陈帆有点摸不着头脑:“不是找徐梓涵去了吗?怎么突然打电话了。”
“没时间给你开玩笑,沈清月出事了你知道吗?”
听着吴生严肃的语气,陈帆心咯噔一下:“什么事?”
“一两句说不清楚,面谈我来找你。”
看完那篇文章,陈帆久久的没说话。吴生觉得他的状态不太对。
陈帆想摸口袋又想起自己戒烟了,抬头问吴生:“有烟吗?”
吴生将一包烟扔给他,陈帆点了只烟,熟悉的尼古丁冲进胸腔。
过了很久,吴生才开口:“陈帆,你说实话你知道多少,”他停顿一下开口:“这里面有多少是真的?”
陈帆知道瞒不过了,叹了口气缓缓开口:“几乎…大部分都是真的。”
吴生尽管心里早有准备,也没想过是这个答案。
他转过身,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艹”
“陈帆,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了吧!一直瞒着?”
“也不全是,有些事我也是到今天才反应过来。”
才明白沈清月脸上的淤青,下意识的掐胳膊,从不言说的家庭,神经衰弱,胃痛,精神的高度紧绷。
心中说不上的酸涩,那天把沈清月拉到家里,她又想着什么呢?
她知道自己要走了之后呢?
揪心的痛,原来自己的爱那么狭隘,什么都没帮她,却想那么轻易的去获得一切。
凭什么,凭什么说出承诺呢?
他问自己,他着急的将沈清月并入自己的生活,可沈清月连淤泥都还没挣脱。
吴生半晌开口:“这事如果是真的,就很难办。你懂我什么意思吧!”
陈帆点点头只是沉默了几秒便说:“别管了,只要不让她知道就行了。”
吴生急了:“陈帆,我们不可能瞒她一辈子,她迟早要知道的。”
“她要是知道了呢!”吴生止不住提高音量。
“那我要怎么办!!难道让她知道她那些不愿意提起的过往,被别人扒开嘲笑吗?那些话没人能忍受!没人能承受!!”
陈帆忍不住怒吼,又猛地冷静下来,后知后觉才感受到脸颊上的泪。
房间的气氛几乎让人喘不上气,陈帆真正的感受到了窒息。
陈帆似是呢喃又或是疑问:“那我要怎么办?”
吴生抬眼“陈帆,你别忘了,你马上就要竞赛了。”语气透露着无奈。
吴生知道自己没立场说这些话,可是陈帆一路走来不容易,他是唯一知道陈帆家里情况的人。
难道真的要到那种程度吗?
陈帆的眼神却逐渐坚定:“我知道。吴生替我保密,算我求你。”
吴生料到他会这么选,又能怎么选呢?
吴生泄了气,坐到沙发上片刻开口:“你是我兄弟,沈清月是我好朋友,我还能说什么。我答应你。”
陈帆心里已经有了猜想,他抬头看着湛蓝的窗外,天空高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