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雪山喇嘛庙之中,吴邪彻夜难眠。
只觉得这么些年来的这一切就好似是一场梦般。
子夜近鸡鸣之时,门口兀得传来三声敲门声:
砖块(敲门声)“叩,叩,叩。”
或许是真的无法入眠,吴邪便也就穿上了衣物,起身去开了门。
吴邪“上师?”
吴邪“这么晚了,您这是……”
吴邪不明白这位为何会突然在这个时间来寻自己。
砖块(老喇嘛)“施主,可有兴趣随我去观一道奇景?”
话间,那名老喇嘛似乎对于这道奇景很是向往。
吴邪“奇景?”
吴邪心中拿不定主意。
砖块(老喇嘛)“此景二十年得一见,想必施主会感兴趣的。”
而那名老喇嘛却是继续劝说道。
吴邪“好。”
应下这位喇嘛后,吴邪小心带上门,便同这位喇嘛一起徐徐进入到了那片他熟悉的雪山腹地。
只是原本那片火红娇艳的藏海花,此刻却是显得格外沉静温润。
但那名喇嘛并未带他贸贸然靠近那片花海,而是拉着他在不远处的巨石上坐了下来。
吴邪并不解这是何意,但仍旧是照做了。
就这么静静地和那喇嘛一道,一言不发得坐在巨石上,望着眼前的那片花海,心中思绪万千。
小哥的过往与使命,白玛的三日寂静,这一桩桩往事都不断浮上心头。
而随着攀附至心头的,更是一股熟悉无比的冷香。
吴邪讶异得抬起头,却发现身旁那喇嘛早已不知在何时离去,而眼前的那片花海半空之中似乎漂浮着点点细碎的星光,正连接着花海一点一点得延伸至他面前。
而那片星光与花海的尽头,则是影影绰绰得现出了一道身影。
待走近些才发现,是一个长发,身着藏服的挺拔背影。
可很快那道身影似乎又在自己眼前消失,转而幻为了一个背着刀熟悉的背影。
吴邪“小哥…”
但很快这道身影也消散了去,转而又幻为了另一个他熟悉的背影。
吴邪张了张嘴,却再也无法说出一句话。
只能静静得就这样望着这三道相似的身影一齐出现,而后不断交织重叠。
最后,其他两道身影渐渐隐去,一切就这样定格在了那道最清晰的背着刀的背影之上。
他看得分明,那两道隐去的正是属于张乾一的身影,而那道留下的则是如今还在青铜门内的那人的背影。
吴邪“……”
吴邪“为什么…”
吴邪“为什么!!!”
吴邪“这一切,难道从那么多年前就已经全部都设计好了吗!!”
吴邪“你到底是谁?既然都愚弄了这么多人,却又为什么要再出现!!”
或许是想到了些什么。
情绪彻底爆发,吴邪红着眼含着泪,在这片无人之地上肆意得嘶吼着发泄。
只是此刻,身后却突然传来了一道道熟悉的声音。
张起灵“吴邪…”
是张起灵的声音。
王胖子“天真!”
是胖子的声音。
潘子“小三爷——”
是…潘子的声音。
吴三省“大侄子。”
是吴三省的声音。
解雨臣“吴邪。”
是解雨臣的声音。
黑瞎子“哟,是吴家小三爷呀。”
是黑眼镜的声音。
怎么回事…这…只是幻境?
可为什么他自己判断不出来?
潘子“小三爷,你快醒过来吧!别在这儿待太久了!”
潘子从人群中走出,瞧了一眼人群后,脸上挂起笑意叮嘱道。
醒?
这难道不是幻境,只是个梦吗?
潘子…
是了……
只是场梦罢了……
潘子也早就葬身在了张家古楼……
这些年的布局,终究是有损身体。
那…等一切都结束了,在和胖子去接了小哥后,就一起去养老吧。
再次归于平静后,吴邪只觉得自己的眼皮很重,意识开始昏沉。
潘子“再见了,小三爷!”
潘子“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啊!”
潘子退回远处,一脸笑意得朝吴邪挥着手告别。
————
喇嘛庙内,一个壮实的身影逆光站在一方躺着人的榻前,伸手拍了拍榻上人的脸,嘴里正喃喃得抱怨着什么:
王胖子“嘿,这藏海花可真够劲儿啊。”
随后从怀里小心掏出了个玻璃小瓶儿,掰开了些许那人的嘴,将里面的液体给他灌了进去。
吴邪“咳,咳,咳——”
榻上人总算是又缓缓睁开了眼。
王胖子“嚯,嚯,嘿!天真!”
王胖子“你还认得我吗?”
原来那人竟是王胖子。
而那榻上堪堪醒来的,也正是将计就计假死借苏难将消息带回汪家稳定住他们那领导人的吴邪。
王胖子“你胆儿可真大啊你!”
王胖子“真不怕死啊你!”
王胖子“服!服了你了!”
望着王胖子那恍若隔世的笑脸和那又胖了一轮的身材,吴邪只是稍稍扬了扬嘴角,缓缓出声道:
吴邪“是时候动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