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
【西皮流水】
“猛听得~金鼓响画角声震~”
“唤起我~破天门壮志凌云~”
“想当年,桃花马上威风凛凛!”
“敌血飞溅~石榴裙!”
“有生之日~责当尽。”
“寸土~怎能~够属于他人!
“番王小丑,何足论~”
“我一剑~能~挡~百~~万~~的~兵!”
北京·某戏园中
一出《穆桂英挂帅》正在台上上演。
只是这台下的席位,却空无一人。
台上那旦角儿却似乎并未受到任何影响般依旧在咿咿呀呀唱着。
而台后不远处站着的戏园老板却是在心底暗叹惋惜。
此人明明身段极佳,扮相极美,唱功也炉火纯青,可偏偏前来租用这园子的时候留下了一个很奇怪的要求。
他登台唱戏不喜台下有观众,除却场内所需人员,其他人一概不被允许踏入半步。
已经连着来此唱了几日的戏,日日不同,但却都能称得上是上上乘。
可偏偏这位主儿就是日复一日如此做派,且从未露过这几番装扮之下的真实面目,哪怕是先前与他交易之时他都是妆点完毕一身戏装来见得面,付的钱款。
戏毕收场后,那旦角儿莲步轻移来到了台后与那戏园老板又见了面。
老板是个实在人,并不会去多生什么事端,所以只要是这位主没开口,他自然也是不会去多问些旁的什么。
86号“今日是第八日。”
86号“老板千万记得,还余六日,我这戏便也算散场了。”
86号“若有约定时间内,我未到的日子,你我之约便也自动作废了。”
是一道年轻清冽的男声,只是听不出任何其他的情绪。
砖块(戏园老板)“是。”
砖块(戏园老板)“小老板慢走。”
戏园老板送走此人后便转身应了每日的约,解了客禁,又开始排出了一场场新戏。
园内很快就又恢复到了往日般的热闹,似乎那个人从未来过一般。
只不过今日,还有一件大事发生了。
那就是午间的时候,听人说起,那解家的当家人,北京城的名角儿解雨臣遭遇突袭,就这样悄无声息得死在了前往某处的列车上,着实是令人感叹世事无常。
当然,现在这个消息还暂时未被传回,这都是后话了。
33号“今日这出…穆桂英挂帅啊?”
33号“你就不怕这老板给你抖出去?”
汪乾这会从戏园出来后就转入了一条阴暗的小巷内,而汪灿则是身着一身黑衣倚着墙壁以直属频道通讯询问道。
86号“他不会。其他人,没机会。”
86号“我们走吧。”
待收拾完毕,汪乾便招呼着汪灿一同消失在了那处小巷里。
这出戏,算是在不影响自己任务的前提下送与他们这些鲜活英勇的少年郎们的,预祝他们能旗开得胜,马到功成。也…预祝自己与33号能圆满了结此间所有之事。
张乾一的一生做不得假,解君鸿的一生做不得假,阿乾的一生做不得假,汪乾的一生更做不得假,且,人非草木孰能真无情?
情是真,意是实,但却也仅仅只能存这么些私心了,再多的,自己给不了,也担不起,更不会去设想如果。
33号“可惜了明儿你那出贵妃醉酒,我只怕是没福分听了。”
33号“你的那些小朋友们,可是快要来抓我喽~”
汪灿脸上挂满着笑意,似乎并不在意他嘴上所说的这些事,反倒是临走前又叮嘱了汪乾一句:
33号“我不在,你自己多注意周围的动静,别曝露了行踪。”
86号“好。”
这是汪灿第一次见他露出眉间的那片一闪而过的温柔。
当真是……世所罕见的奇景。
(注:好奇86号为什么也会唱戏的可以回顾《终极笔记:再起》第二十九章内的解雨臣小记那一段,里面会有大概解答,可以说是那段日子跟二爷学的但也可以说是另一个我文中提及的姓红的人传授的。)
(↓贵妃醉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