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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九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游荡着,手中提着他作为魔术师这么些年来的或许在现在还有点用的道具。
那场波及全世界的地震还有余威在地上蔓延,肆意的裂缝让大地满目疮痍。随处可见坍塌的建筑与受伤的、惊慌失措的人类。宗九对于这些东西不感兴趣,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他确实是缺少人类的情感没错,但是他并不是变态,对于观察人类的痛苦没有丝毫的兴趣。何况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找一个安稳的庇护所。
灾难明明只是发生了数个小时,但是平日里因受法律约束而收敛的各大反人类犯罪者们倒是肆无忌惮了起来。烧人房子的,当街杀生的,简直是数不胜数。宗九依旧没有管他们。像这种人,只要不惹到他头上来,他是懒得管的。
毕竟……他们是同类。不是吗?宗九发自内心的感叹,他这么多年能完美融入这个人类社会真的是一个奇迹。不过当中绝对少不了他亲爱的表兄和其任务对象的监管。不然如今的各国通缉令上应该有一个眉清目秀的身影。
当周围的残垣断壁都看厌了、丧尸都杀腻了的时候,宗九来到了天环区正中心的京大。他悄悄翻进紧紧封锁的学校,眼尖地看见京大各路风格云集的某座哥特风建筑上,一个人影锵然站立。隔着太远,夕阳又糊了眼,他有些看不清那人的身影。但是结合此处地点及随风飘扬的那件西装……倒是让他想起了他的某个老熟人。
那是一个晚会,举办人是他的老家长,目的是为宗家的小女儿挑选良婿。其实宗九原本应该选择回去继承家产而不是成为享誉全球的魔术师的,但是他执意不肯,外加上他表兄的鼎力支持,家族做出了大号练废重开小号的骚操作。
也就是在这个晚会上,他认识了那个另他刮目相看两见生厌的那个人,京大著名心理学教授,梅菲斯特。只是他手下的研究生除了黑巫师都叫他恶魔。
他们两个,十分和谐地在门口相遇了。只是梅菲斯特对着他露出了一个十分暧昧的笑容。但在宗九眼里这就是欠揍。总之他看梅菲斯特挺不爽的就对了。
在要跳舞这件事上,宗九倒是准备充足。只是他实在没有想到的是,他的老家长,请来的都是男士,这也就算了,大不了全不跳。问题是,几乎所有的男士都带来了女伴。
对于家族无比厌烦的宗九这才想起来,他好像,没有看完那则邀请函。宗九逐渐陷入了沉默。端着酒杯便站在舞池外边,欣赏着各位才子佳人跳舞。
这时梅菲斯特便凑了过来,同样端着酒杯,同样孤身一人。宗九对他的印象远没有现在那么坏,只是还是能跟他聊上几句的。现在纯属是他单方面对于梅菲斯特的怒气。宗九无比清楚自己其实打不过他。好气。
梅菲斯特自顾自地跟他碰了一下杯,将酒杯送到了唇边。老实说,梅菲斯特生得一副好皮相,若是他是个女的,他一定会对梅菲斯特产生好感。可惜没有如果。而且这玩意儿长了张嘴。宗九冷漠地想。
别看他人模狗样霸道总裁范儿,一开口便毁了这另玛丽苏都望而却步的眉眼。别误会,这份殊荣只给宗九。在外人面前梅菲斯特还是很注重自己的形象的,语言中不知为何而带着极致的冷静而又疯狂。这倒跟他表兄的任务对象有点像。
那些还算正常一点的回忆到此便戛然而止了。宗九实在是不愿意去回忆这位在心理学当中排行南波万是如何利用专业知识和职权便利来骚扰他的了。若是他拒绝了梅菲斯特便威胁他,说要造谣他有精神病。
宗九:……我看你才有点大病。
“哐啷当”
是一个钢铁盆子从高空落下,砸至变形,撕裂的声音。疑似血液的红色液体瞬间崩裂。也幸好宗九闪的及时,不然他现在应该被浇了个透心凉。而且……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现在满大街的丧尸在面对血液时,会像打了兴奋剂一样,一窝蜂似的扑过去。宗九还不想这么英年早逝。
在宗九自己都没有发现的时候,他已经完美地融入了这个迅速混乱的世界。他就是为此而生的一般。那人微微俯下头,看向了宗九。尽管在他的视角里看不怎么清晰,但那人确乎是如此做了。
哥特风建筑的背后,是一栋教学楼。在宗九来之前,梅菲斯特一直注视着教学楼底下的一块空地。那里聚集着附近区域所有的、暂未感染的幸存者。他从生物实验室里洗劫了大部分的动物血,播撒在地面上。只要他一打开校门……应该很有趣吧。
京大所处的天环区正是污染最为严重的地带,大半个区都已经被丧尸所占领。京大以及其周边附属的几座建筑成为了整个地区最后的净土。但是……现在这片净土,将由他亲手毁灭。他可是迫不及待地想看看,这群只会呆在他的课堂上昏昏欲睡的学生,在面对他送来的小惊喜时,会是怎样的一副表情。
等他那爱多管闲事的同事,被学生们称为圣子的牧北从其他地区出差回来,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不过照如今的形势来看的话,这位同事多半是回不来了。
梅菲斯特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块方巾,优雅地抹去了手上沾染的殷红。教学楼底下的人争着往里涌去,因为京大本身是一所较小的私立大学,虽然有完备的教学资源,在国内也排的上号,但是校园面积这一点真的卷不过其他学校。教学楼是唯一有希望再塞一点人的了。
他危险地弯了弯唇角,冲着封锁的学校大门,按下了遥控按钮,随后轻轻飘飘地往下一跃,就这么踩着建筑的房顶,转身隐没在了人群当中。宗九一脸疑惑地看着拥挤的人群,再一看满地鲜血,最后再看了一眼发出咯吱声的校门。
宗九:……?……!!!
宗九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着想,也为了他亲爱的表兄的心脏着想,缓缓举起了捍卫生命的铁撬(在路过建筑工地时顺手捡了用来打怪的),向着那人消失的地方挤了过去。其实他也不是打不了丧尸,只是他嫌烦。而且……这人都算计到他头上了,这他能忍嘛!当然不能。所以他就准备弄死他。嗯,这是一个很合理的逻辑。
要找那人其实挺简单的,目测那身高得两米。更别提在这参差不齐最高不过一米八的人群当中是多么的引人注目。果然,在教学楼一角,他发现了那人。而且还真的是他的老熟人,梅菲斯特。
#如何弄死我这么多年来的宿敌,在线等,挺急的#
是熟人那么就好办了,对方是个什么货色彼此都知道的一清二楚。这么多年来底裤都给抖光了。他们的确是不对付,但是也是整个世界上最了解彼此的人。在如今……或许还是可以尝试着磨合一下?
很可惜的是,宗九这么真诚的想法被梅菲斯特打断了,也让他有了这样一个想法,这么好一个梅菲斯特,安静了就更好了。至于如何安静……铁撬伺候,包你满意。
“亲爱的……好久不见啊。”梅菲斯特粗糙的指腹抚摸着宗九白皙的皮肤,凑在他耳边,轻轻地说道。热气扑打在青年耳边,没有泛起丝毫的红晕。宗九只觉得多好一个梅菲斯特啊,只可惜他是活着的。
青年的手腕被人抵在墙上,男人高大的身影挡住了他大半个身子。在鲜血和尖叫之下,二人相拥。没有人知道他们在一起,就像他们也不知道他们在一起了一样。
没有人承认这一段关系,就像没有人意识到发生了这段关系。他们是宿敌……也是世界上最相知的人。
果然,说他是条发情的公狗都是抬举。宗九冷静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