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眠花了一个小时接受了自己之前是个容器,并在无意识的情况下造成了大麻烦的事实,也能理解自己确实已经死过一次,但是还没接受自己这具身体竟然是邹九黎现捏的。
他很想再多问几句,但过了一开始大脑混乱的劲,看着一身黑衣的邹九黎,莫名有点犯怵,仿佛眼前站着的不是那个神秘但总让人不自觉想要靠近信任的导师,而是别的什么阴冷乖戾的可怕存在。
不等灯眠多想,邹九黎喊的监护人已经到了,还带了个看到人的一瞬间就“哇”的一声哭出来的尾巴。
乌珥抱着灯眠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哭得灯眠脑瓜子嗡嗡的,一时之间什么任务分什么害怕都忘了,只有对发小的嫌弃和远离的迫切,余光再瞥见似乎在憋笑的邹九黎,只觉得刚刚的自己大概是被吓得脑子不清醒。
殷洛作为监护人要体面得多,只是红了眼睛,还能先关心一下邹九黎的状态,再问一下双方交锋的结果。邹九黎懒得打扰他们和灯眠团聚,客套地应付了殷洛几句,就在安顿完幸村精市后溜去了收尾现场。
怎么说呢,和之前在空间里抢了厄塔伊视野时看到的不太一样。
扭曲的建筑已经有大半恢复了原貌,剩下的一部分已经没了污染的气息,忙碌的编外调查员正在一点点将其恢复原状,而在还有污染气息的地方,越前龙马蹲在上面写写画画,最后一笔落成,放上紫晶,污染便开始以阵法为中心减轻。
邹九黎看着到处都是问题的阵纹,换算了下原本的效率,对比之后呆了三秒,然后成功说服了自己:“画得还行,什么时候学的?”
虽然比及格线还差得远,但小孩嘛,才刚接触新事物,是该多鼓励一下。
“大叔?终于舍得出来了?”
越前龙马将人打量了一遍,除开换了新衣服外好像没什么变化,就连表情都是懒洋洋的,应该没有打输,“没学多久,几天,本来只是想画个传送符,后来看他们忙不过来,就顺便学学这个。”
邹九黎反推了下越前龙马的传送符,想来应该是惨不忍睹,安倍出云看到应该会攻击符文的颜值,至于这个阵纹,应该是还没来得及看,不然说不准会怀疑自己是不是不适合教人。
嗯,不过安倍出云说不准确实不太适合。
当初学的时候无论是画符还是画阵,安倍出云都是一笔即成,做到完美也不过三天时间,后来甚至还能自行改良。
他这个先生说是教过,但更多的还是安倍出云自己悟性高,是个很让人有成就感的学生,但也正是因此,大抵是很难理解针对各个问题该如何去改良的。
越前龙马对邹九黎想的什么一无所觉,因为注意力全被邹九黎那黑漆漆的一身吸引走了,盯了半晌,还是决定提出建议,“大叔,说真的,我觉得你还是适合穿亮色的衣服,这种暗沉沉的还是算了吧。
“特别不适合,真的,像是那种半大的青年装老成,还有点病怏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