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次

如果真是这样，先前就不会露出那种表情。

幸村精市第一时间给自己的推测想到根据，理智却得不到戳破谎言后全新的行动方针。

因为他们的话语也含有真实。

如果厄塔伊的话语并不掺假，他到达现场之后，那些污染只会第一时间向他涌来，哪怕第一份污染在造成影响前就被侥幸净化，当他情况暴露的第一时间，就会有第二份、第三份、第四份……直到污染浸染灵魂。

可厄塔伊有必要在这个地方说谎吗？

幸村精市不觉得这个问题的答案是“有”，他认为九黎显然也不觉得，不然他现在就该去现场的路上，而不是被自己有些特殊的同学们塞进餐馆。

他相信自己同学们的行动绝大部分出自九黎的授意，先前那默契的行动已经代表他们之间有着他未曾涉足的联系方式。他不认为自己的想法能比九黎要更为周全，只是还是有些……好吧，是很不甘。

几乎是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心里就有股火在烧。如果他也能做到净化，如果他没有那所谓的资格，如果——

【想要达到和仙山少君同个水平的净化不可能，想要处理这份未成形的“资格”——可以。】

幸村精市被陌生的声音一惊，那剧烈的不适感让他确定对方的所属，第一时间就要向留下的毕尘求助，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眼角余光透过玻璃瞥见，外界的一切也仿佛被剥夺了时间般静止。而在这场静谧中，一枚银色的、钥匙般的物品于虚空凝结下落。

时之钥——几乎是第一时间，从未接触过的词汇就伴着知识气势汹汹地闯入脑海，连带着所有的感官都在被蛮不讲理地侵占。

【哪怕这不过是用一场不幸来掩盖另一场不幸，作为人类……】

似乎后续还有什么内容，但幸村精市已经听不见了。

这是九黎为他设下的保护措施——他在明白时之钥的作用后如此确信，至于明明是和九黎该是同伴的青年们为何好像对此一无所知，他暂时不愿去想。

想要“完好无损”地使用时之钥很简单，只要拥有足够的精神力就行，而他的精神力甚至比一些老练的调查员还要强大。

“……九次？”

殷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是说，你能在保证自己不异化的情况下，救回九个人？”

幸村精市第三次对殷洛的怀疑予以肯定：“是。”

说服毕尘的过程出乎意料地顺利，这让幸村精市更加肯定是邹九黎的手笔——对方或许知道他不会愿意袖手旁观，却也不打算让他的决定受到外界影响，这才连同伴们都未明确告知，只提前备下了让他能够插手的阶梯，让他不用在事后抱着无能为力的阵痛于午夜梦回时惊醒。

幸村精市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明明几分钟前还让自己不要去想，但结果却自然而然地从心底冒出。他觉得自己或许再也没办法忘记这个人了，甚至于哪怕未来只剩下回忆反复咀嚼，也不会有一丝一毫的褪色。

“前辈，现在应该没有时间反复确认吧，”幸村精市对一脸仿佛在做梦的殷洛笑了下，松快得仿佛势必会伴随精神力消耗而来的后遗症从不存在，“我对A班的同学和现状不是很了解，可以拜托你安排我接下来的任务路线吗？”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