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是有这回事。”
漫不经心的语气先至一步,涤荡一切的灵气浪潮紧随而来。
不二周助本在风灵帮助下将异神的话听得一字不漏,正想反驳就听到了这熟悉的话音,幸村精市感到全身一轻,回神便到了来者身后。
白发橙眸的青年人衣袂卷飞,像是扯了满天流云作练,半垂的眼帘将细密的阴影投入眼底,微抬时泄出肆意的锐气:“不过纠正一下,那时我不是不乐意,是极度反感。
“能留存的早已倒戈相向,想抗争的早已面目全非。为了一己之私便害同袍神魂俱碎,留着也只是不可回收的有害垃圾。”
当初尚且稚嫩的他哪有救回的能力,了结也是给他们一个干脆。
异神人性化地瘪嘴,污染再次蔓延,无形之雾弥散开来,将新生的草木化作伥鬼:“没趣,哪怕再多拦上一分钟也好,我话都没讲完。”
邹九黎的回应是一点寒锋:“厄塔伊,上次见面时我似乎说过,只要让我抓住你的尾巴,我便斩你。”
倘若硬要邹九黎在异神里排个厌恶度高低,眼前这个的本体及其所有化身全都名列前茅。
位于异神战力金字塔顶端的那几个难打都一样难打,难杀也一样难杀。但只有眼前这个喜欢用人性来恶心人,在一众只把人类当尘埃的异神里简直是一股泥石流。
“绛玄估计直到被我抓住,才明白自己被你卖了个彻底,剩下几个被你诱来堵路的更不用提。”
邹九黎旋身一剑,被污浊的草木所散发的凶戾之气随之汇聚,灵气在将净化污染的同时也在消弭,最后竟只能与其分庭抗礼,“之前灯眠接受过一定程度的净化,你不确定通道是否仍然稳定,这才推动了星辰村一事。
“中止有祭物作为牵连的仪式,哪怕只是个半成品,打断都会受到对应异神气息的冲击,而灯眠的不受影响正中你的下怀。”
哪怕世界再怎么改变,异神的底层逻辑也都大同小异。高位者的污染无法被低位者覆盖,异神之间也是互不相干为多,有商有量地合作更是天方夜谭。偶有几个互看不惯,连带着那些异神信徒都要隔三差五动荡一番,互相破坏更是寻常。
只有眼前这个被称作“万千异神之灵使”的东西,能以那些家伙为角色书写剧本。甚至还玩这种延迟神降的把戏,就为了在这种时候出来找不痛快。
“是,你据此留下的反制手段确实麻烦。”
厄塔伊承认得干脆,凛冽寒意带着杀气迎面而去,祂躲闪不及,脸颊上的眼睛被划伤大半,从伤口爬出的不是血液——那晶莹而粘稠之物伴着扭曲而不似人声的凄厉声响,仿若出逃般争先恐后地涌出,可又在一息之后迅速灰败枯萎,只留下不断高涨的污染浓度。
祂不曾处理那外溢的事物,只将原本被放养在肩头飘飘荡荡的流光握入掌心,其上附着的灵气随之飞速暗淡,“倘若你当初没有收纳核心,我也只能放弃这场布局,可你宁愿被无用的情感连累。”
邹九黎发出一声轻嘲:“非人就不要肆意谈论人的感情了。不二说得不错,你的人类学一定不好。”1
好可爱的兔兔,这章好有意思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