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洛（1）

客人？

餐馆还有早餐预留服务的吗？

幸村精市朝人点头问了声好，跟着不二周助进了厨房，在询问声中下意识选了馒头，也看到了所谓打包好的包子。

透明的塑料袋里装着四个，面上的皱褶捏得恰到好处，从表面看不出来是什么口味，包子底有着煎过的痕迹。

幸村精市带着馒头刚从厨房出来，就看到邹九黎已经喝完了花生汤，留着空碗起身就出了门，停都没停一下。

看着人消失在街道转角，他这才又瞥向已经空了的座位，那里的桌上还剩着三碗花生汤。

幸村精市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走了过去，照着位置坐下，故作镇定地将空碗移到一旁，又挪了碗花生汤到自己面前。剥了红衣的花生熬煮的花生汤色泽乳白，能闻到明显的椰奶香气，去了核的红枣对半切开，漂浮着像是卧在雪上的梅花。

不二周助看了一眼，随手托起一碗，背对着人坐到前桌，才刚落坐，就听到有风铃声响。

“你好，我来取包子，四个。”

一个黑发间掺着点粉的男人走进店里，菊丸英二有些尴尬地匆忙把剩下的油条塞进嘴里，含糊应了声后转头跑进厨房。

幸村精市没太在意，只啃了一口馒头，嚼嚼，很香，是面粉烘培后的淳朴气息，入口绵软，后劲回甘。花生汤则是温润细腻，椰奶提香，红枣添色，好喝得让人眯起眼睛。

只是先前看到的一幕总是在脑海闪回，莫名觉得对方手里的应是要更好吃些。

“初次见面。”

乱跑的思绪被这声招呼带回，幸村精市这才注意到男人已经拎了包子，堂而皇之地坐在了自己对面。

“你是幸村同学吧？我听小眠提起过你，班级里人气断层，学习成绩也遥遥领先，是B班当之无愧的班长兼数学课代表。”

幸村精市这才认真打量起对方——

一对过于秀气的柳叶眉，一双温润含笑的桃花眼，五官比起俊美，倒不如说精致更为恰当，粉白色系的衣服样式休闲，便于行动，本只是依据物理规则洒落的阳光照在对方身上，仿佛是在偏爱一样。

好看，但没邹九黎好看。

幸村精市转瞬就下了定论。

“我是，你是灯眠的……哥哥？”

平心而论，男人和灯眠实在不像，甚至可以说是两模两样，但那种熟稔的语气和亲昵的称呼，比起朋友倒更像是家属。

“对，”男人没什么包袱地咬了口包子，肉酱的香气混着嫩笋的气味瞬间溢出，“我是殷洛，今年二十八岁，也是灯眠的监护人。”

幸村精市有听说过灯眠的事，对于灯眠有个年纪不大的监护人接受良好，哪怕对方看起来像是二十出头。

但当初对方就已经是调查局正式成员，如果是在没退休的情况下活到了现在，在调查局的地位绝对算不上低，污染程度应该也不会美妙。

无论是出于探查还是疗养的目的，对方都是不错的人选，加上灯眠是最初与餐馆产生联系的人，无疑又是加分项。

殷洛漆黑的眸子里倒映着幸村精市的模样，忽然笑了声：“不愧是年级第一，很聪明。”

幸村精市手中的汤匙与碗壁轻撞，发出清脆一响：“所以呢，感觉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