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来到这里,邹九黎对灵魂的感知力度就像被蒙上了一层纱网,但在刚刚污染爆发的那一刻,多年的怀疑终于尘埃落定。
“过家家的游戏到此为止了。”
这段时间,足够他将这个回忆摸透,也足够他将细微的异常想明。
“不过谢谢,我玩得很开心。”
所以在幻境彻底崩塌后,他可以多给三分钟组织语言的时间。
天空、人影、大地,一切的一切都在化作流光溢彩的碎片,邹九黎站在岁月构筑的风暴中间,幻境的过往化作残片。
“我许愿,大家都会开开心心平平安安!”
那是和小孩一起度过的第一个生日,没有柔软香甜的蛋糕,因为末世的情况不允许,但有一碗清汤挂面,一碟水果拼盘,还有他用灵力拼凑的只属于小孩的烟花。
“精灵先生!看!我拿了第一名!”
想要一开始就跟上研究院的进度几近天方夜谭,但小孩付出了成倍的努力,于是在第一场考试大放异彩,于是在交流学习结束前的大考里断层第一。
“我穿上新校服了!怎么样?好看吗?”
穿上新衣服的小孩双眼亮晶晶的,翠绿的色泽像是生机勃勃的小草,也就研究院有这闲情每个学期换一套校服,听说是什么文化研究部门那块的绩效之一,不懂。
“书里说污染也有隐性的、潜移默化的,而且案例多发于儿童,精灵先生,我是不是也被污染了?安德烈说的话会不会是……”
小孩抱着书惶惶不安,他实在不擅长安慰别人,只能笨拙地给了个拥抱,说着干巴巴的词语,随着墙面上时钟指针你追我赶,小孩竟也缓缓镇定下来。
“精灵先生!学校又放假啦!我们这次去哪玩?”
哭的笑的,好的坏的,邹九黎一一走过,走向幻境崩塌后的现实,数年的时间于现实不过一刹,睁开眼还是那棵巨树,巨树下还是那个青年,身旁的人面色如常,仿佛幻境里的结论不过是他的臆想。
“兴师问罪的话等回去再说吧?”
熟悉的语气却是从树下传来,青年清朗温润的话音带着笑意准确无误地出现在耳畔——
“抱歉,我还是想走捷径试试。”
试个锤子!
邹九黎给了本体一爆栗,抬手把差点被树吞了的分身拎回,顺带把核心摸了出来。
空间错位,时间逆乱,灵力迸发将乱流隔绝在外,光线波折如宝石火彩,巨大的能量场伴随污染源头的异变动荡,
显而易见,某人先他一步和这个世界的“自己”打了个照面,还打起了灵魂的主意,并且已经试验上了。
巧的是这玩意儿他也有话语权,并且很清楚某人到底是哪来的灵感——哈哈,就说兄长怎么来去匆匆面都见不上呢,原来是给精市支招心虚见他啊。
“做试验可以,做之前告诉我一声,不然真出事了我都没预案,解决问题的手段会很粗暴。”
“那如果我现在说,我还和世界意识攀上联系,同时和其他同源世界搭上线了呢?”
邹九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