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的长发像是被墨染过,让人想起深海里的沟壑,本该温和明亮的双眼失了温度,干净剔透得宛若珠光极佳的黑珍珠。
“人类的资料库里,我应该没有双胞胎兄弟。”
“的确没有。”
幸村精市看着眼前这位同位体,刚踏入这个世界时,他就抓到了对方的记忆,“我称呼你幸村可以吗?”
基地异能力者部门最年轻的部长,立海大小队的队长,于一年前与审判日后再度出现的王级异能丧尸作战,用异能辅助己方人员限制对方,最后与之同归于尽,却在半年前自最初的污染区中恢复意识——以丧尸的身份。
记忆还处于尘封状态,生前的异能完整保存了下来,甚至变异出全新的支线,情感受到污染扭曲,构造出同根同源却又戛然不同的存在。
“没必要,他们不会喜欢我用这个名字。”
青年目光始终盯着基地的方向,“我能力的代称为魇,把这当成我的名字吧,除了你之外,你身边的人也没有资料,我听到你喊他‘九黎’——
“我也要。”
“啊,那可不行。”
幸村精市好脾气地笑笑,游刃有余地将裹挟着恶性污染的精神力弹开,抬手按住魇的肋下——那是当初的幸村在最后一战受伤的地方。
“他是我的,虽然你也是幸村精市,但也不能分享。”
白光自接触地扩散,幸村精市用精神力禁锢住一切反抗,眼眸微垂,蓝紫色的眼中似有天海,语调比之春日的和风还要轻柔。
“你也不愿意如此活着吧?只因我们同根同源,但你也不会消失,毕竟你我同是名为‘幸村精市’的河流。”
在《孤独旅者》的世界里,兄长曾在某一次行动末尾和他提及。
分身之法困难重重,但也并非没有捷径,拾取万千世界中“自己”的灵魂,接纳归一,等到了一定程度,便可触摸到那层边界。
过程中的许多风险兄长也一一细说,只是他听来听去,也没听出来退缩的理由,而其中一点,正是现在的他所需要的。
“一起,摆那些家伙一道吧。”
两人远远就看到了高楼上的影子。
“他现在还算是幸村吗?”
“算,只不过他的灵魂并不纯粹,记忆也残破不堪。”
污染对一个人造成的影响程度轻重不一,最严重的连底色都能被修改,邹九黎不太确定对方到了什么地步,核心随被封印,但也对他的判断造成一定影响,就好似清水与浑水,前者总能比后者更好地映照。
越前龙马难得升起了对可能性的敬畏,如果连死亡都无法摆脱,那不是迟早有一天也会看到自己……不对。
“那为什么幸村能和大叔你一起出现?”
邹九黎盯着那道人影,他直觉有哪里不太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幸村已经是半神的位格,你不是还卡在最后一步上?”
越前龙马瘪了瘪嘴,扭头:“我只是还缺少战斗经验而已!”
虽然他也想冲出去找个麻烦的污染单挑,但也知道这不是过家家,而且这种污染也不好找。
不过那个罪魁祸首好像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