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生气了?”
听着幸村精市略有些茫然地发问,邹九黎额头蹭着额头,鼻尖点着鼻尖,低笑出声:“嗯,不生了。”
幸村精市眼睛微亮:“那为什么——”
“在思考我是不是不该有那样的想法。”
幸村精市几乎是瞬间就明白邹九黎所指为何:“这是理所应当的。”
这是真话,没人会想看到心爱的人身处险境,更看不得弄出一身伤病,于是他始终骄傲于九黎的放手,也越发想要让自己对得起这份自由。
邹九黎唇边溢出几声笑来,绕到青年背后的手往上,缠住几缕蓝紫色的发,眼眸半阖,轻声陈述:“说得好听,我要真做了,你又不高兴。”
没人会喜欢被限制,那不是幸村精市会喜欢的未来,而他也不会让幸村精市为了自己放弃蓝天。
但担心这件事无法习惯,看着难过,不看更是焦心,要如何呢?能如何呢?他这几天总会问自己是不是有些逾矩,现在一切还能在他掌控之中,可随着时间推移,实力增长,总会有他顾及不到的地方。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并不万能,他第一次痛恨这漫长岁月来自己近乎都在沉睡,否则何至于如此惶惶。
“你这就是杞人忧天。”
红雨零的话闪回脑海,邹九黎的理智觉得这话没错,感性想要冲过去踩上两脚,综合一下,踩个一脚算了。
“精市,你别不高兴。”
邹九黎几乎叹息,他见过不少爱恨情仇,可轮到自己身上,才发觉那些都是无用,只剩下试探无措,小心得近乎笨拙。
“不会。”
幸村精市笑着垂眸,“我不会对你不高兴。”
很奇怪,明明都是第一次接触“喜欢”,都是第一次体会“爱情”,本该年长的徘徊不定,本该懵懂的倒是一往无前。
邹九黎抬头,定定看了人一会儿,忽然认真:“精市,你这样会让人想为所欲为。”
“那就为所欲为。”
邹九黎哑然。
青年的话干脆果决,斩钉截铁得不给自己留一丝余地,深秋的风逗得桂花簌簌而落,淡雅的桂香无端透出几分腻来,柔软地触碰着越发欢悦鼓动的心。
不知是谁起笔,而后清水做调,软纸为基,层叠环绕,交缠退进;心跳成章,花落点趣,红云漫卷,缱绻旖旎。
“精市,婚期好像得拖一拖了。”
“可一拖好像就要很久。”
“太仓促的配不上你。”
“只要你在,何来不配?要和我在一起一辈子的是你,又不是那些无甚用处的外物。”
“这种行为,叫做恋爱脑。”
“拖延婚期,那是不负责。”
邹九黎一噎:“不至于吧?”
“嗯,但这样显得工整些。”
哦,是玩笑啊。
怎么拿这个开玩笑!
邹九黎舔了舔虎牙,有点想咬,于是就真的转头咬了一口,不重,连个印子都没留,得到的回应是被软软啄了下脸颊。
“对了,这次考试我成绩还算不错,不给我庆祝一下吗?”
邹九黎回忆了下,在平均分及格线边缘的队员里考了班级前五,何止不错。
“再过几天便是这个世界的迎霜节,到时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