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九黎承认,自己的确是感兴趣了。
走过这么多世界,看了这么多化身,只有这个世界的这么拟人,也不知道是他们本体不约而同的“意外”,还是世界意识这么久驯……不是,抗争以来的成果。
不过他还是偏向第三种可能,比如世界意识的催化加上本体的乐见其成。
人跟着说话不确定真假的东西走了,还没忘记把用精神力拉着的设备带上,肩上的幸村精市打着瞌睡,实在是这一路太消耗理智。
看直播转播的人都明白这东西不太好看,于是在处理画面时加了点料,不该看的东西看不太清,理智也不会受到太大影响。
然而幸村精市是身在现场的人,哪怕有邹九黎护着他不被污染,每每有点迹象就会被净化,但这种状态反而是最累人的,以至于现在他都困得生出幻觉了。
不然怎么一回神就看到邹九黎亲自己了呢?
邹九黎看着幸村精市眼里重新恢复的神采松了口气,又看着人的表情从怀疑的茫然渐渐转变成羞赫的无措,有些坏心思地弯了弯眼,但最后也没说些逗弄的话。
“刚刚你被此处的污染影响了,虽说别的身体接触也可以,但我想既然已经是伴侣的关系,亲个额头总不过分。”
已经恢复成原来身形的幸村精市捏了捏耳根,心情说不上是开心还是失落,下意识道:“其实……”
听幸村精市只开了个话头就忽然止声,拉着人前往的邹九黎微微偏了偏头,露出一只漂亮的琥珀色眼眸和线条优美的侧脸:“嗯?”
彻底清醒的幸村精市自然否认:“没什么。”
其实直接亲嘴唇也没关系这种话,还是适合在只有两个人的时候说。
而这里……
幸村精市将目光从邹九黎身上挪开,原本的温和缱倦顷刻便散得连余温都不存。
不符合认知的残躯,不应出现的扭曲,畸形的面孔似人非人,凹陷的空洞与肉瘤在光影下拼凑成似是而非的恐怖。
这些东西生来如此,但有些眷属却不尽这般,大多数人类在这些东西面前只能接受,或许失去所有理智永远疯狂,反倒比清醒要幸福得多。
而对于身边的人而言,无异于一场灭顶之灾,但若是清醒,反而倒是会拥有一些微乎其微的慰籍。
“这些东西我们也杀不尽。”
邹九黎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传得很远。
“来到世界的大多数只是化身亦或分身,或许可以理解为宇宙的法则?那些东西是不被允许同时出现太多的,一个是世界规则排斥,一个是没什么兴致。
“若是被彻底击退一次,经历过的世界就能取得彻底抵御的规则,若是在击退过程中领悟更是皆大欢喜——不过大多数世界意识没这个本事,不过这个世界看起来已经成功了一半。”
“我们在这里谈这个没关系吗?”
“没关系,祂们不在意。”
幸村精市疑惑。
“天性使然。”
幸村精市恍然,随即又把话题倒了回去:“是角色卡原因?”
“对。”
邹九黎看着眼前的目的地,和其他地方没什么区别,但从世界规则与感知来判断,的的确确是个合适的地方。
嘶。
不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