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挪动的脚步瞬间僵硬得宛若生根。
邹九黎几乎要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不然就是一场什么都没有的恶作剧,可是——
“嗯……以前的习惯不适合这个情景,那就对调一下吧。”
有人轻笑着,带着如潭水般的思念走来。
发间的桃枝带着盎然春意,橙金色的眼眸像是缀了一潭春和景明时的暖阳,乌黑的发似上好的云墨,衣袂舞动间好似带着碧叶飞花,迎春归燕。
“我回来了。”
邹重明弯了下眼,语气熟稔得让邹九黎想起那被漫长岁月阻隔的遥远的过去。
以往总是外出的他回来时高高兴兴地说上这么一句,仿佛这样就完成了什么极为重要的仪式,所以他知道的,知道这个时候该回应什么。
“欢迎……回家。”
“嗯。”
邹重明唇边扬起的是邹九黎再熟悉不过的弧度,仿佛他们之间从未隔过千山万水,只不过恰好是换了个人出了趟远门。
“你和精市应该还有不少话要说,我就先随便逛逛——对了,你这里没有什么不太适合我去看的地方吗?比如……二楼深处?”
邹重明双眼微眯,盈盈笑意间多了点说不清的感觉,邹九黎忽然就有些汗流浃背了。
目光上飘下飘左右移动,总之就是没能和对方视线对上,大脑思考着要怎么才能混过……不对他从小到大就没能瞒过兄长什么啊!1
这兄长还会挖坑啊
“没有。”
邹九黎暗自咬牙,目光略显悲壮,“兄长自是无处不可去。”
邹重明从袖中抽出一柄折扇,扇面开合间带来“刷啦”一声:“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对了,瞒着你是我的要求,别太为难小朋友。”
青年人的笑声纯澈动听,像是有清溪过林,邹九黎本来还没想到这茬,伴着邹重明的身影逐渐远去,他看向幸村精市的目光也带上了那么一点委屈。
幸村精市:……
兄长啊,你这算不算是恩将仇报啊。
幸村精市极速思考着要怎么措辞才能让事情显得不那么严重,好不容易有了初步计划,正打算开口,就听到邹九黎一声:“你有没有勉强自己?”
幸村精市眨眼。
邹九黎继续道:“你并不会在这种事情上随意隐瞒我,所以一定是他告诉你自己根本出不去,离不开,所以你才会顺着隐瞒他的存在,不想让我空欢喜一场。
“而兄长是什么样的我很清楚,他既然当初那么嘱咐你,那也肯定是觉得自己见不到我,他会这么觉得自然是做不到,亦或者希望太过渺茫,所以也不可能是他自己因为‘运气好’这种理由才得以见我。
“而他计划里唯一的变数只可能是你,一定是你做了什么,才让兄长可以出来见我……你是不是勉强自己了?”
委屈越发深重,同样加深的还有汹涌而出的爱意与担心。
原本斟酌犹豫了许多的解释全部在这一刻成了无用功,幸村精市心中叹息,又被欢喜满溢:“不勉强。
“我不会做让你担心的事,我是真的有把握才去做的,也没有失去什么。”
幸村精市说着摊开双手,笑意温和,就差再转一圈“你看,我这是不是好好的?”1
这兄长也太会搞事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