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市,要不要就定在春天?”
“不说那除了你自己没人信的年龄论了?”
“那其实再缓个两年……”
“不行!”
幸村精市恶狠狠地啃了某人一口,“我已经等了二十年了!”
“错误的,是十三年四个月又二十天。”
“你分明记得比我还清楚。”
邹九黎又没骨头似的瘫了下来,只不过这次不再有熟悉的躺椅,取而代之的是装在心里的人:“总要留一点做出心理准备的时间。”
“谁做心理准备?”
邹九黎本来即将吐出的字音转了个弯,从心地换了一个:“我。”
“哼。”
幸村精市明显没有相信,但他承认自己有被哄到。
孤独旅者,孤独的到底是谁?
本以为是玩家,但进入商业街后那无形的屏障便被打破。
后来以为是那些无人倾听的死者,可他们的声音也早已有了倾听之人。
或许这个游戏的基调本就与凄凉无关,孤独旅者也可以是带走孤独的旅者,所以第一站除了自力更生还有拯救的选项,所以虽然花神必死无疑,但居民们却还有只当那一切不过是场噩梦的权利。
“我会尽快结束的。”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兄长到时候还没醒来,不要勉强自己。”
“好。”
“好好吃饭,好好休息,不要折腾自己。”
“嗷。”
“你是不是在应付我?”
“……咳。”
耳鬓厮磨间私语切切,邹九黎轻咳了声,到底没敢正面回答,理智告诉他这时候该让人回去继续,但他已经理智十三年四个月又二十天了。
所以暂且接触不良应该也没有关系。
等再次登入游戏,四周已经变了一番模样,幸村精市倒也不太意外——本就是已逝之物的执念构筑而成的幻影,花神或许并不是个强大的守护神,但的的确确爱着那些信祂爱祂的人们。
而如今,那些被祂护着的魂魄已经得到了新生,祂也终于带着旧日的残影彻底消散。
九黎娃娃又出现在了他的肩上,幸村精市可以肯定外面的邹九黎并不知道九黎娃娃的存在,他思来想去,也只能想到邹九黎为了拖延算账,直接连带着这部分记忆都丢给了这个分身。
尤其是他越想越觉得这是九黎能做出来的事。
“被哄好了?”
邹重明执扇而立,摊开的扇面掩住下半面容,一双略带笑意的眼眸微弯,“我说的人找到了吗?”
“嗯。”
时空的封锁被幸村精市解除,半透明的灵魂随之显形,睁开的眸中还透着对现状的茫然。
邹重明点点头:“已逝之神的祝福是刺向那些东西最好的利器,现在的他不适合展露人前,也需要适应新增的力量,我先带走一阵,等你要离开的时候我会再让他们来找你。”
幸村精市:“他们?”
邹重明折扇一合:“当然,覆灭的遗界千千万万个,你来之前我也不是什么都没做的。”
幸村精市抿了抿唇:“那你呢?”
你不来吗?
“我离不开这里。”
邹重明笑了笑,转扇朝着幸村精市肩上遥遥一点,“就和他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