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自家爱人给予厚望的邹九黎刚睡醒。
一睡醒就发现房间里只有自己一个。
嘶……
他什么时候睡着的?
晃了晃脑袋,有点想不起来,干脆躺床上持续性发呆。
系统既然没跳出来,就意味着没出什么大问题……可他怎么就感觉这么不对劲呢?
邹九黎在床上滚了两下,决定去骚扰世界意识,以往对他严防死守的路径这次走得轻易,顺畅得让心里那点微妙的不安感瞬间放大。
“系统,听得见吗?”
他暴力闯入世界意识所存在的独立空间,扫了一圈只看到一片虚无,世界有外敌窥伺,无论多蠢的世界意识都不可能不在家,唯一的解释就是出事。
而系统也没有回应。
“哈。”
邹九黎笑了。
笑得愈加肆意,笑得满身杀气,冰冷的眼底有风暴骤然掀起,翻卷出那被漫长岁月镇压已久的戾气。
“是我表现得太好说话,才让你们想要试试这一代的少君有几斤几两。
“精市有我准备的结樱树在,你们不敢也不会将其彻底污染,因为你们知道没用。于是故意又选了不二当做突破口,想要看看我承袭的能力有前辈们几分?”
邹九黎一步踏出,殷红的衣袍若凤鸟舒展的羽翼,周遭的一切都在扭曲,最后定隔成一片深蓝的界域。
青黑的液体之中,两道人影相隔千里,却都在被拉着往下拖拽。1
坐等大佬狠狠收拾搞事的
其中一道还有意识,浑身的灵力都在进行着反抗,精神更是表现出了极高的攻击性,像是刺猬一样将一切异常抗拒在外。
另一道则是只剩下朦胧的执念,灵力全部用以保护灵魂的完整,以至于几乎要被完全拖入黑暗之中。
柔软而诡异的攻击手段从液体内弹射而出,直朝邹九黎躯体卷去,却被一把纸伞尽数挡回,一扫一划,生生将那液体劈裂百里。
“你不会真以为我和祂按规矩行事,是因为我太弱亦或太听话吧?不会吧?”
一步,秽液消融。
青黑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退散,像是被引入火中的纸页,顷刻间便化作飞灰。
深处的黑暗中发出不甘的声响,像是威胁又像是警告,本来不紧不慢的秽液争先恐后地往两人身上扑去,极力冲刷着那摇摇欲坠的意识。
“祂是怎么和你讲的?
“说他们是我的弱点,我的软肋,区区人类,轻而易举便可以将他们拿下,以此来报复身为仙山少君的我,不过半路出身,竟敢将你们视作人类幼崽的磨刀石?”
二步,生机顿生。
于灵力中诞生的碧绿疯长,贪婪地吸收着残余的污染,反哺以最洁净无垢的能量。
能量往还未放弃的两人身上涌去,那些秽液仿佛遇到火光的雪,不断靠近又不断消失,而被能量裹住的人灵魂波动也愈加剧烈,看着竟像是下一秒就能睁眼。
三步,划地为界。
“他们喜欢白色,兄长喜欢绿色,而我喜欢红色。
“因为红色足够耀眼,足够令人瞩目,越此地者一律视为挑衅,挑衅者无论神鬼妖魔,尽当伏诛,无情可求,无礼可辩,无说可言。”
青年的眉眼微弯,似是在笑,话中尽是肃杀,冷得彻骨。
“所以啊,他们只是辅助净化,兄长另悟生发,而我,最善杀伐。”
“破秽之术,我为魁首,千年万年,无人可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