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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途同归

扶苏小叙

〇七千字预警*(标了故事进度,放心看)

  〇原创小故事

  〇人鬼救赎梗

  〇礼貌观文,素质讨论

  〇点个赞呗

  想写一个鬼的故事,咱就先不说能不能写出来,浅尝一下。

  写了能有一段时间了,最后以六千七百字结尾。

  【正文启】

  大概就是汤浅是女主,她有一双阴阳眼,能看见已死但没走的鬼魂,加之女主自身实际强悍,又和祖母学习了驱鬼的法子,所以她是这里远近闻名的驱鬼大师,所以我们就围绕汤浅接了一个驱鬼的活说起。

  这家凶宅是出了名的阴森,听屋子的男主人说里面脏东西很多,死过人,阴魂一直屋子里,找了好多的法师都没能把他驱走。原主人是一位遗失了儿子的男人,老婆也和他离婚了,所以他是个大龄的单身汉,至于屋子为什么有鬼,这个,我们就不清楚了。

  汤浅这一天拿了钱,高高兴兴去了那个凶宅。汤浅在这个社会就是人们所说的三无人员,也没个正经工作,就一直很难和这个社会融入,但也没关系,自己干这行也不需要和活人交流。

  汤浅从小就是美人胚子,长大了自然也漂亮,钓她的自然也不少,但都是接近她没多久,就被她身上的戾气吓走了。

  鬼接触的多了,自然就会对现实失望,整晚整晚听那些鬼哭诉现实,把汤浅整的也抑郁了。

  这次接的这个活,给的钱不多,汤浅就只把那些残魂驱走就行了。

  推开爬满藤蔓且锈迹斑斑的沉重铁门,院子里杂草丛生,有的草都已经爬到膝盖了,看来少说也已经有半年没人住了,这样的旧时建筑废弃也就废弃了,干嘛还有人要专门给他驱鬼,难不成有什么宝贝?

  汤浅一脚踹开了木门,灰尘应声落下,扑得汤浅向后猛退几步,拿手扇了扇面前的尘土,心情顿时变得糟糕。

  骂骂咧咧走了进去,房间里阴沉封闭,又是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雇自己来驱鬼的人简直脑子有泡。

  抱怨几句,她走了过去,拉开窗帘,让阳光照进昏暗的房间,这个房间非常简陋,一张不大不小的床,木桌椅子都靠着墙放着,一间狭窄的厨房,一间浴室,浴缸很大,占了大半个浴室,然后就没有了。

  两个字形容——简陋!

  也难怪,一个男人带一个小孩也不需要多大的房子,只不过这深山老林里住,是怎么想的,走近一个小时的山路,为了锻炼身体?也不是深山老林,就是与其他村子不挨,独立于山的一块地方。

  按规矩,汤浅先和雇主通了电话,雇主说,给她一个礼拜的时间,她马上就答应了,挂掉电话。

  听这个人说话,她感到不舒服,感觉这个人绝对不是什么好货。

  果不其然,这个男人,这个在旁人眼里孤苦伶仃的男人,才是真凶。

  这就要从汤浅入住的第一天说起,汤浅拖拉着箱子走了进去,给所有装备换了新,还打扫了房间,要在这个地方待一个礼拜呢,打工人真不容易。

  【进度提醒,已读30%】

  这一天晚上,风刮着窗帘,是主人把窗户没关,阴森许久未住人的老宅里,躺着一位妙龄少女。她在房间里睡得香甜,不谙世事。

  水阀被打开,水流进了浴缸,透出了猩红而诡异的红色,从那滩血水里缓慢伸出了一只脚,带着血水踩在冰冷的地面上,一步、两步

  离汤浅所在的床越来越近,走到床边,那双脚停了下来,镜头上衣,男孩穿着白色的长裙,头发长到遮住了整张脸,浑身湿透了,看不清是水还是血,血从男孩的左臂流了下来,顺着腿流到脚上,双脚踩着血水一步一步走了过来。

  这个场景,很瘆人。

  汤浅察觉到了异样,因为自己的收魂盅躁动不安。

  收魂盅就是汤浅用来收那些残魂的器具(人死后,魂魄会被分配到天堂和地狱,这个称之为本魂。而遗留在人间的残魂,就说明他还在留恋人间。),其实收鬼很简单,只需要找到让他的残魂寄托的东西,将其销毁就可以了,找不到也没关系,直接把残魂收在魂盅,只不过这样做,就会让他本体的魂不完整,影响投胎。

  汤浅握紧被注入魂力的匕首。

  (魂力:一般的武器对鬼魂没有任何攻击力,魂力可以寄托在人世的物体上,达到创伤鬼魂的效果。

  强一点的武器可以刺破魂元,让他直接烟消云散。)

  汤浅是个狠角色,这种小残魂想吓人的把戏却被她打散的戏码她早都玩腻了,但是这残魂大晚上的打扰到汤浅睡觉,简直“其罪当诛”!

  汤浅翻了个身子,将匕首直接刺入那个鬼魂的身体,一脚就踹飞了他。地上血迹斑斑,汤浅早都已经习惯了,怒斥他一声:“胆敢再来,马上把你送走!”

  那个被踹飞的小鬼魂站不起来了,踉踉跄跄爬回了浴缸里,汤浅随他去,看他那唯唯诺诺的样子,量他也不敢来第二回。

  汤浅顿感无趣,打了个哈欠,一股困意袭来,倒在床上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醒来,睁开眼睛,就看到了窗台上的盆栽,里面种了一朵小花。初升的太阳照在小花上,它昂首挺胸,好不威风。

  哟!马上就魂飞魄散了,还有这闲情逸致种花?要知道,鬼魂控制人世间的东西很难,这种低等的小残魂,早上搬了个花就会完全脱力,等恢复过来,估计都到晚上了。耗费自己为数不多的精神力,用来搬花,真有他的。

  这让汤浅就对这魂来了兴趣。

  既然留在人世间,那就是还有愿望没达成,今天早上看见花朵,赏心悦目,自己就勉为其难,帮帮他吧,让他一路走好。

  汤浅不知道那个鬼魂叫什么名字,那就给他娶一个暂时叫的吧,昨天晚上太困了,什么都没看清,就看见了白色衣服,就叫他小白吧。

  “小白”汤浅轻声叫了一声,没人应答,应该说是没鬼。

  汤浅是个急性子,直接让魂盅搜了。

  跟着魂盅的指引,她来到了浴室,什么毛病,喜欢待着浴室里,汤浅向来不给鬼留面子,加之汤浅的社交牛杂症,看见了脱力的小鬼,一瞬间不知道怎么开口。

  汤浅就当是没看见,从包里取出了自己的洗漱用品,刷牙,透过镜子,看浴缸里蜷缩的小鬼,昨天晚上那一刀有点狠了,小鬼看起来没一点生气,抱着腿蜷缩在浴缸里面,头埋在胳膊里,汤浅知道他死不了。准确来说,都已经死了,这一缕残魂散了也没什么,没散就是还魂还在,就没事。

  汤浅刷过牙,随便的接点凉水冲了一下脸,拿毛巾擦了擦,汤浅一个大美女活得着实有些太糙了,不过都已经习惯了,爱岗敬业吧。

  她伸手抓住他的头发,让他抬起头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哪有和人打招呼,直接薅人头发的。(汤浅:我绝不是故意的,只是习惯了)

  果然,那小鬼满眼敌视的目光,紧盯着汤浅,汤浅被她盯得不舒服,就“威胁”他说:“再盯眼珠子给你扣了”

  小鬼是怕她的,他低下了头,从始至终都没有什么表情。小鬼抱紧自己,轻轻发着颤,这是被暴力过留下的下意识动作,看来小鬼是想留下寻仇的。

  汤浅坚定这一想法,用手弹了小鬼一个脑瓜崩,小鬼把头埋得更里面了。

  “喂!头抬起来”

  小鬼一动不动,脚趾也蜷缩了起来,看来是怕汤浅,可汤浅也不是故意的,自己就是这么一个人,能怎么吧,还想d当个老好人呢,眼前这小鬼连头都不抬。

  汤浅心里寻思着,管这些屁事干什么,真的是闲得爱心泛滥了。

  前脚刚要把洗漱用品塞进包里,一不小心把牙缸碰倒了,牙缸是玻璃的,落在地上发出很清脆的一声,汤浅下意识就是一句粗话。

  小鬼突然就站了起来,把汤浅吓了一跳,汤浅再次爆了一声粗。

  小鬼颤颤巍巍站着,就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小学生,头都要低到地上去,双手扭捏在一起。

  汤浅走近一看,才发现他好像是哭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想哭又不敢哭。汤浅真的是个大直女,她

  “不准哭!说吧,什么事”

  小鬼很怯懦,声音小到像蚊子哼哼。他只说了三个字,“别杀我”

  汤浅寻思着,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要杀他?

  看着他摇摇欲坠的身体,汤浅握着他瘦削的胳膊,让他坐在了浴缸里,这样舒服一点吧。

  这时候,汤浅才发现,小鬼只有一只胳膊,魂魄的形态就是死后的形态,说明小鬼在人世的时候就已经残疾了。这样汤浅有点心疼,这个孩子看起来也就是个初中生的样子,小小年纪残疾又去世了,很可怜。

  汤浅摸了摸他的头发,“乖~”

  小鬼重复着之前的话,“别杀我”

  汤浅没说话。

  小鬼哀求道:“求求你了,别杀我”

  “你明白你现在不在人世了吗?”

  小鬼点点头。

  “那为什么还有残魂留在这里?是还有什么愿望吗?”

  “舍..舍不得”

  “舍不得什么”

  小鬼把头埋进胳膊,摇头。

  “那我现在就要收走你,能听明白吗?寄托物给我”

  “别..别带走我”

  “听话~”

  “您不要生气,给我三天好不好...到时候我自己离开”

  “不可以哦~”

  “求求您了..”

  “没用”汤浅从不惯小孩,右手拍了一下浴缸沿,这是下意识动作。

  鬼小孩被吓到了,头埋得更深了,隐隐约约还能听见啜泣的声音,小心翼翼的样子有难免不让人心疼。

  汤浅想说一点什么,鬼小孩也总是恳求别杀他,别带走他,问原因也不说。

  不逼一下看来是不行了。

  汤浅厉声呵斥(其实是装的),“小鬼!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鬼小孩:“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惹您生气的”

  汤浅的态度三百六十度大转变,小孩啊就是要哄,一哄就听话了。

  她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他因为经常在浴缸里泡着,所以整个人就湿淋淋的,尤其是头发,中长发贴着脸,不难看出来,他之前活着的时候一定过得不好。

  哪个正常男孩留着长发,如果是为了美,怎么还不打理。他的发质不好,而且凌乱,被水浸湿了更显狼狈。

  她说:“小鬼,你到底是什么原因不愿意走?”

  鬼小孩:“我害怕离开”

  “为什么会害怕”

  “因为他,很可怕,我害怕”

  “怕谁?”

  “我不知道”鬼小孩摇了摇头。

  “好好想想”

  “对不起,我不知道”

  【进度提醒:已读60%】

  汤浅一整个无语的大动作,不知道她能有什么办法,一抹残魂确实会出现记忆错乱,或者只有碎片记忆的情况。

  “既然想不起来了,那便不想了。忘记所有的一切,喝掉孟婆汤一切都变好了,来世做个好人,好不好?”汤浅用着哄小孩的语气,温柔的都不像是自己能说出的话。

  小孩蜷缩着身子,身子不自觉地发抖。

  眼泪止不住往下掉。

  “听话”汤浅重复了一遍,这次的语气要更坚定一些。

  “美女姐姐,求求你了,不要带我走”

  “小鬼乖~下辈子一定会很幸福很幸福的,跟姐姐走好不好?”

  汤浅有点烦了,这小鬼怎么劝都油盐不进,拉扯一下还好,她哄,一直不听话,要不是看他年纪小,汤浅绝对不和他废话。

  这下看来,真和他废了一堆话,他该什么样还什么样。

  “姐姐”

  汤浅愠怒,态度强硬道,“给你两条路,一是想到凶手,我帮你报仇,二是跟我走,不许有怨言,选!”

  “凶手凶手在箱子”

  “箱子?箱子在哪?”

  “我不知道”

  “小兔崽子!你欺人太甚!不要逼我打你!”汤浅本来就是个急性子,今天听到的“不知道”比上半辈子听到的都多,这怎么不让人烦!所以她下一次就扬手,但是不是真的想打他。

  鬼小孩下意识抱头,这个动作,看得汤浅有些心酸。

  其实汤浅是个孤儿,小的时候只有自己的师父照顾,师父很严厉,干这一行的就是要胆正,二是要悟性高。

  自己本来就是笨小孩,就经常被师父打。从小她都一直记恨她师父。就像很多小孩“讨厌”自己父母一样。最后失去了才知道珍惜,一切都来不及了

  汤浅叹了口气,她现在要冷静一下,走出浴室,站在窗边,看着阳光照在那盆花上,手渐渐靠近,花偏了一下。看来,这就是那鬼小孩的魂盅啊。

  万物有灵,它也有。该不该带他走呢

  驱鬼这么多年,第一次被一个小鬼缠住了脚,想想也还好,生活有点意思了。看着这盆小花,她笑了笑。

  被阳光照得有些睁不开眼了,把视线收了回来,先下一次看了一眼浴室,汤浅收回视线,揉了揉眼睛,靠在床沿看了看周围。

  屋子坐北朝南,门就朝着南边,在汤浅的左手边就是东南角,摆着杂乱无章的杂物,什么坏掉的锅碗瓢盆啦,破铜烂铁啦,还有些木材。应该是木材怕潮,放在屋子里会有太阳照射,不会腐烂吧。

  汤浅走了过去,看了一会儿,果真发现了一个箱子,纸做的,里边还有几本书,随手捡起一本,这是一本破旧的语文书,翻了两页,书页多多少少有些腐烂,还有被撕掉的痕迹。“不爱学习啊,这小孩”还没等汤浅说完,发现里面的笔记满满当当的,两种字迹,看来书是二手的。

  嘶汤浅又在箱子里发现了一个小本子,没有封皮,是拿纸拼凑的,订在一起,就是个本子,前两张写得应该是作业,后边就变成了日记。

  从第一次日记到最后的日期,差不多有两个多月,只不过零零碎碎记了二十多篇,最后一篇——

  7.23我再也写不了字了

  这里边的日记都是小孩对父亲罪行的控诉,每一篇都记录了受害的过程,即使短短几个字,确是孩子忍受常人所不能承受的痛苦,字字见血。

  汤浅一脚踢散了垒整齐的木材,脏话不自觉的输出,这畜生不得好死!

  鬼小孩扒着浴室门,身子不由得一颤,这样他想起了自己书本被父亲发现候,男人大怒,毫不留情打他的样子。这个女人,也会来打他吗?小孩后退,想关上门,用尽所有的力气,催动这魂力推门,但挡不住女人的脚步飞快,女人抵住了门,门被掀开,和墙面狠狠一撞。

  小孩哭着哀求,让女人不要折磨他。

  “我跟您走!现在就走,求您了,对不起,不该惹您生气的”

  汤浅还没开口,转头,门被打开了,一个满脸络腮胡的老男人满脸堆笑走了进来,“汤师傅,久仰大名!”

  “你是?”

  “我是吴强,您的雇主啊”

  汤浅心里:老畜生啊,看我不要了你的命!看了一眼小鬼,他捂着嘴巴,眼角噙着泪,缓缓往后退去,害怕出了声,让他的畜生爹听见,他对这畜生的恐惧已经让他忘记了自己早已死了这件事。看来,汤浅杀死他简直就是便宜他了,得把这个机会给鬼小孩。

  汤浅:“吴先生啊,你宅子里的鬼太强了,你给的钱怕是不够”

  汤浅想先把他留住,再制造机会。

  老畜生:“没关系没关系,我拿个东西就走,这鬼不好驱,那就不驱了,他早晚得没”

  汤浅:“哦?你拿什么”

  老畜生:“我找找我儿子的遗物”那老畜生一脸笑,在汤浅看来,早已经把他杀了千遍万遍了!

  汤浅假装看了一眼四周,“您还有儿子啊,怎么不见有他的东西,什么时候没的?”

  老畜生:“还没没呢,就是走丢了”

  汤浅:“哦”

  遗物都说出口了,还编什么故事。

  汤浅:“找什么?”

  老畜生:“你有没有见过我儿子什么能写字儿的东西?”

  汤浅:“写字儿?你家小孩还会写字?多大了?”

  老畜生:“这你就别问了,我找找,找不到我就走了”

  汤浅:“他学的不好吧?”

  老畜生:“念了几天学,然后就辍学了,不听话没办法”

  汤浅:“小孩要多打”

  老畜生:“打!不打不听话!当天晚上就跑了”

  汤浅:“就这样走丢了?”

  老畜生:“怎么可对对对,就这么走丢了”

  老畜生满脸心虚,小孩壮着胆子走了出来,满脸泪痕的脸上写满了不甘,自己是个鬼魂,现在终于不用怕他了,他再也打不了自己了。

  汤浅:“真的吗?”

  老畜生:“真的真的,当然是真的”

  鬼小孩摇头,说:“被他抓回来之后,我”他掀开上衣,露出可怖的脊背,小孩瘦削的脊背上满是淤青,新旧都有,鬼小孩穿上衣服,恶狠狠盯着那个男人。

  这一刻,他不再害怕,他想,要了他的命。

  【进度提醒:已读80%】

  老畜生跟着汤浅的目光,看向浴室门,明明什么都没有,她怎么看得那么认真,难道是鬼!?老畜生越来越心虚,转身就要走。

  汤浅叫住他,“吴先生小心!退后!”

  老畜生飞快作出反应,往后一跳!随即一脸恐慌看向汤浅。

  汤浅皱着眉,满脸恐慌,“吴先生,他要攻击你了,现在,你必须听我的!”

  “蹲下!抱头!快后退!转身啊转!傻逼啊右转!跳起来!跑啊!停停停!别动!”

  汤浅发出了一系列指令,那老畜生就跟着做出来一系列动作。低胖的身材又是下蹲,又是大跳,把汤浅逗的眼泪都要憋不住了,看过野猪跳舞吗?大致就是那个样子。

  汤浅满脸“严肃”,“吴先生你千万别害怕,他要杀你,但是你不要担心,我会保护你的”(保护你上西天!)

  “吴先生,来,调整呼吸”

  汤浅转过身看向鬼小孩,这小孩怎么还没动自己意思呢。

  汤浅把吴强引导站在了衣柜下边,衣柜很高,上边有一个压报纸的砖,这个高度,只要砸中脑袋,吴强这老畜生当场就没命了!

  鬼小孩走了过去,伸出双手,尝试用魂力牵引砖块,他用尽了自己的力气,终于!砖块挪动了一点,还差一点。

  老畜生好像听见了声音,试探性地问:“汤师傅”

  汤浅:“还差一点”

  老畜生:“差一点什么差一点”

  汤浅看着砖块缓慢挪动,最后却不动了。

  老畜生慌了,拔腿就跑,汤浅看着这个局面大失所望。

  “为什么!”汤浅吼道。

  “对不起”鬼小孩低下了头。

  汤浅一把抓起他的头发,“我问你为什么!”

  鬼小孩不说话,只摇头。

  汤浅气不过,一耳光招呼过去,泄愤似的摔门走了。

  边走边骂,骂这傻逼痛失良机,这样的机会还回来第二次吗!现在不报仇,怎么,等魂飞魄散了在阎王殿等他吗!他妈的

  鬼小孩留在原地,他清清楚楚能感受到脸上火辣辣的疼。

  不是不想报仇,是不能牵连到姐姐。姐姐好心肠,一定能好好活着。如果死了人,会被误会是姐姐杀的人,姐姐就要进监狱,自己虽然没什么文化,但也念过几天书,老师说,好人有好报,切记不能恩将仇报。

  自己已经死了,但姐姐还活着,不能牵连到姐姐,最后他没下手,是因为想保护姐姐,她是唯一对他好的人

  他愣在原地,等待着魂飞魄散,他用最后的力量把自己的寄托物摆在了窗前,脱力跪坐在地上,看着自己的小花,他笑了。

  知道夜幕降临,今晚的月光皎洁,汤浅的心情好了大半,自己出去的时候是有些生气的,不过现在已经好多了,自己把日记交给了警方,又做了笔录。跟着警方抓了老畜生,然后自己就离开了。

  一路上开开心心,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小鬼,汤浅打开门,皎洁的月光照在他身上,他抬头,对着她笑

  汤浅走了过去,摸了摸他的头。

  “一切都好了”

  “谢谢你”

  汤浅蹲下去,两人相拥做最后的告别。

  汤浅捏了捏他的小脸蛋,“你这鬼样子本来就不漂亮,还爱哭,投胎之后一定要多笑笑,好不好”

  “我都听姐姐的。姐姐,有你真好”

  有我,真好。

  【100%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这个应该我写了有一段时间,从突然的点子,到写出成文,也费了心思。汤浅这个形象的塑造是为了救赎这样一个小男孩,我想表达,社会上的阴暗面很多,弱势群体尤其需要保护。之前看过“铁链女”的新闻,从事情发出到最后的结果,我一直在关注,当地的领导干部不作为乱作为,让这样一个可怜的女性被当做是生育的工具,作为一名女性,我感到同情,更感到悲哀。最后,她的得救,不仅仅是她,我相信会有更多的女性朋友能被解救出来。

  最近又看了《猎罪图鉴》,看着案件被展开,被深挖,会被感动,也会有遗憾。这部剧一直在警示人们,关注弱势群体,关注女性老人和小孩,不让好人寒心,不让坏人得逞!

  汤浅保护的是这样一个小男孩,小男孩也给她的生活带来了光亮,这是相互的爱,再引一句我小时候写作文常引用的话。

  “假如人人都献出一点爱,世界将变成美好的人间”

  现在看来,感触颇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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