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语华府
清晨,安瑟在炸裂的头痛中醒来。
睁开眼睛,迷离的双眼看着有些陌生的环境,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是和唐悠悠一起合租的小窝。
由于四年前的那件事,她搬出安家, 从此没有必要很少回去。
安叔叔依旧每个月都给她一笔可观的生活费,但是安瑟从来没有动过那笔钱。
大学三年,现在大四,她一直在不停的兼职养活自己和外婆。
安瑟抬手敲了敲自己的头,发现不管用,还是痛,随即用枕头捂住脸哀嚎了两声,又认命的般的爬起来。
不管昨天多么悲惨,今天生活还是要继续。
“醒了!感觉怎么样?”看安瑟无精打采从卧室出来,唐悠悠关切的声音从餐厅传来。
“恩,头痛!”安瑟不停的揉着自己头,看起来很难受的样子。
“活该,谁让你喝那么多酒!看你以后还喝不喝了!”唐悠悠一副恨铁不成钢得罪样子,一边摆着碗筷,一边数落着。
“以后不会了,太难受?”安瑟话一落,换来了唐悠悠一个大白眼。
其实安瑟平时都是个乖乖女,很少喝酒,更别提喝醉了,昨天真是有史以来第一次。
“好了,快吃饭吧,以后你那个家还是别回去,每次回去都没好事。”唐悠悠真是看不惯安家人那副做派。
“悠悠,谢谢你!”安瑟真诚的看着唐悠悠,她朋友不多,可以说几乎没有,这么多年能为她两肋插刀的也只有唐悠悠一个。
“谢就不必了!”唐悠悠看着安瑟翻了个白眼,“只要你以后别再喝醉了乱抱男人,我就谢谢你了!”
“咳咳咳,什么,抱,抱男人……”安瑟感觉自己脑子又开始疼了,难道她喝醉了还有怪癖不成。
“别想了,反正也不认识,以后也见不到了,我都不知道,你喝醉了居然有那么大胆子。”唐悠悠不甚在意的说着。
安瑟见她这么说,放心了些,唐悠悠不认识,自然她也不认识,想着以后估摸着也不会再遇上了,也就没有太在意。
吃完早饭两人一起出门。
今年大四,两人都要实习了,唐悠悠在自己家公司实习,而安瑟则是在安氏的设计部。
安瑟原本不想去安氏的,但是抵不住安文博的殷切希望,还为了实习的事专门找了她,让她一定去安氏,否则他心里不安,没办法,安瑟去了安氏设计部。
在安家这么多年也许只有安文博和安老爷子是真心对她好的,安老爷子当初把她接来安家,不然她跟外婆都不知道会怎样了,可能跟外公一样,突然就去了吧。
所以她告诉自己人要知恩图报,四年前报了一次,昨天又是一次。
安氏虽然经过重创,但是这四年安氏在安怀远的手里又慢慢辉煌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安怀远,安瑟默念着这个名字,多久了,没有见到过那个男人了。
可能他也不想看见她吧。所以她来公司一个月了,也没有见到过他一次,听说去国外出差了。
安瑟一度想着,是不是他躲着不想见她。
可是昨天安薇薇的一席话,让她彻底顿悟了,原来留在过去的只有她自己而已。
八点五十,安瑟踩着点来到设计部,来这里上班一个月了,安瑟还只是做打杂的工作,也没什么实质性的工作可做。
今天设计部跟往常不太一样,没有人像往常一样指使她端茶倒水,每个人都面色凝重,忙碌着自己手中的事。
“你怎么才来,不知道今天有大人物要来吗?”跟安瑟一起实习的另一名实习生徐阳阳凑过来跟安瑟小声说道。
“不知道,什么大人物?”安瑟不甚在意,再大的人物跟她也没什么关系,她原本打算实习期一过,就拍屁股走人的。
安瑟满不在乎的样子让徐阳阳很无语,“今天来的可是傅氏的太子爷,听说现在傅氏他一个人说了算,真真的钻石王老五,他的钱几辈子都花不完!”
徐阳阳越说越兴奋,“你没看到他们,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一样,尤其是那些女的,每个人的打扮都暗藏杀机,你看你穿的这是什么,你长得这么漂亮好好打扮一下,肯定把她们都秒杀了。”
徐阳阳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的安瑟直发笑,“别可惜了,那些人跟咱们没关系,好好做自己就好了。”
“也对哦,反正我长得不好看,是没戏了,你还是可以的!”徐阳阳还在不停的打量着安瑟,很是可惜的样子。
“你也不差,很可爱!”安瑟微笑着打量着眼前的女生,虽不是很出挑,但是徐阳阳很阳光,像个小太阳一样,让人感觉很温暖。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还想不想干了,不要在那杵着,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主管面色不渝的看着安瑟和徐阳阳两人斥责道。
主管一转身,徐阳阳冲安瑟吐吐舌头,溜走了。
安瑟冲她笑了笑,拿起桌上需要复印的资料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不知道过了多久,主管急急忙忙的过来,冲安瑟喊到:“把这个复印两份,马上送到九楼会议室。”主管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安瑟默默的将弄好的资料拿在手里,感觉沉甸甸的,不知道那个男人在不在?
安瑟站在九楼会议室门前,抬起的手犹豫了下,深吸了口气,轻轻的扣了两下,随后将门打开。
安瑟抬头望去,一眼就发现没有那个男人,心里有些失望,又有些庆幸。
安文博抬手示意安瑟将材料分发一下,安瑟小心翼翼的低头分发资料。
突然感觉到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安瑟猛的抬头。
男人五官俊美无俦,下颌线冷峻深刻,鼻梁挺直,微微抿起的薄唇,好像暗示着对什么不满。
安瑟被他深邃的眼神看的很是不自在,脑子快速旋转,确定她并不认识这个人。
迅速将材料放到男人的右手边,安瑟冲他礼貌微微一笑,随后男人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出了会议室,安瑟回到设计部,并没有将刚才会议室的小插曲放在心上,重新开始了自己手里的工作。
第二天是周六,安瑟兼职的小提琴班周六上午九点有课。
安瑟起了个大早,先去给外婆汇了钱。
先乘公交,然后又换乘地铁,终于在八点半的时候到达艺术中心。
安瑟来到培训中心的时候,正好听见隔壁美术班老师在那不停的抱怨。
“他家有权有势也不能这么欺负人?”
“你跟个孩子计较什么呢,能送到咱们这来的,都不是一般的孩子,都是小太岁,没看接送那孩子都是高级轿车吗?”
“可是怎么说我也是他老师啊,这也太欺负人了,我还怎么上课?”美术老师小王,一边说着,一边拿纸巾擦眼泪。
“怎么了?”安瑟走过去。
“还不是我们班级新来的小太岁,上课不认真听课,还跟同学打架,给女同学写Q书,现在又顶撞老师,班里的课都没办法将进行下去了。”
“真不知道这孩子家长怎么教育的,小小年纪不学好!”杨老师在旁边插话!
说着拿出一团纸丢在桌面上。
安瑟拿起纸团看了看,字写的歪歪扭扭,还有拼音,倒是没有写错的。
最后用铅笔还画了两个手拉手的小人,互相面对面吐着红心,最后落款写着:“傅墨言!”
安瑟看上课时间马上要到了,便拿上自己的小提琴去了教室!
小提琴班一共六个孩子,六十分钟的课程。一节课下来不是太累,相对来说比较轻松。
路过美术班的时候,安瑟被教室外面的一道小小的身影吸引了。
上身穿着红色卡通卫衣,下身穿绿色卫裤,脚上一双英伦风的皮靴,手里还拎着个小黄人书包,怎么看怎么可爱。
一头烫卷的头发,白皙的小脸上嵌着一双黑亮的大眼睛,薄薄的嘴唇轻抿着,脑袋抬得高高的。
安瑟一下子就被这个可爱的男孩吸引了,想着刚才办公室王老师的话,安瑟多少猜到了一些。
“这孩子真是倔,站了一节课了。”打扫卫生的阿姨在旁边小声跟安瑟说,
“不过这孩子也是厉害,一个人打三个!都不是他对手,那三个孩子被他打的很惨,哭爹喊娘的!”
安瑟这才仔细看了看站在教室门口鼻孔对着天的孩子,小家伙一巴上带着伤,眼角也有:“他今天这是又跟人打架了?”
“那倒没有,来的时候就是这样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按说这里的孩子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家的,可是愣是没一家来找的!”
百事通保洁阿姨拿着拖把,也不再拖地了,凑到安瑟耳朵边上,小声跟她嘀咕着:“这孩子是海归红三代,真正的名门之后,他爸是真真的钻石王老五,咱们学校后面那栋楼就是他爸爸的……”
安瑟一边听着一边观察现在没门口的男孩,还是那副姿态,只不过把左手里的书包换到了右手。
“可惜啊……”保洁阿姨还在那里感叹。
“可惜什么?”安瑟随口接了一句。
“可惜没有妈妈……,这孩子都不知道自己妈妈是谁,看着也怪可怜的,将来他爸在给他找个后妈,生个弟弟妹妹什么,哎真是可怜!”保洁阿姨一边说着,一边那些拖把又向别出去了。
没妈的孩子一家亲,这时安瑟在看向小家伙的时候,眼里多了几分怜悯,对类似的孩子她都希望他们过得幸福。
安瑟转身去办公室,找出一包消毒湿巾,抽出一张,又朝那孩子走去。
“擦擦吧!”
傅墨言正想着一会儿怎么回家交差,冷不丁的眼前出现了一个女人的手,而且女人的声音还挺温柔。
猛的抬头望去,一个长的挺漂亮的女人正站在自己面前,傅墨言黑亮的眼睛闪了闪,没有说话。
安瑟看着眼前的小男孩,离得近了,愈发觉得这孩子长得漂亮,如果不是事先知道,还以为是个小女孩呢,只是这脸上的伤有些扎眼。
尽管别的老师直说这孩子调皮捣蛋,难管教,可是安瑟还是讨厌不起来眼前的孩子,见那孩子傻傻的呆愣在那,一副憨态可掬的样子,安瑟的嘴角微微往两边扯了扯。
看他迟迟不说话,安瑟弯下腰,替他轻轻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
“你是这里的老师?”傅墨言稚嫩的声音里有着些许的防备,安瑟暗想,这孩子防备心还挺强。
“是,我是隔壁班的小提琴老师,你呢?”安瑟笑着,对着傅墨言黑亮的眼睛说道。
听到安瑟问他,小家伙又将头扭到一边,一副不愿搭理她的样子。
“我办公室里有校服药水,和创口贴,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离得近了安瑟清楚的看见孩子手上还有一道颇深的伤口, 尽管伤口上的血好像已经干涩了,安瑟的心还是不自觉的触动了。
小家伙鼻子对着天又哼了一声,安瑟以为他不愿意,打算把东西拿出来,结果没想到转身刚走了几步,小家伙就像个跟屁虫一样跟在她身后,大大的书包还被他拉着走。
安瑟嘴角微微扯了下,她没有停下来,却下意识的放慢了脚步。
安瑟来到自己的位子,转身看去,小家伙还在门口,小脑袋不停的往里面观望,大眼睛叽里咕噜的转着。
安瑟被他逗得轻轻笑出声,“呵,还不进来?”
小家伙确定里面没有其他人,才慢吞吞的走到安瑟跟前,脸上还带着一股子不耐烦。
“坐这儿!”安瑟轻轻的拍着自己的椅子。转身去找酒精棉球什么的,因为艺术中心孩子多,免不了磕碰,所以这些东西是常备的。
小家伙直接将书包扔在地上,自己爬上椅子坐好,目不转睛的看着安瑟拿着棉签沾酒精,因为个头太小,两条小腿还不停的晃着。
安瑟暗笑,很快安瑟拿了粘了酒精的棉球站在小家伙面前。
“把手拿出来!”瞬间一只胖嘟嘟,白嫩嫩的小手出现在她眼前。
安瑟轻轻的将棉球一点点放在伤口边上,想着先把那些干涩的血渍擦掉,放上去的瞬间,小家伙身体瞬间哆嗦了一下,小手往回缩了缩。
“很疼?”安瑟看着眼前嘴唇微抿,就是不吭声的倔强的孩子,瞬间又多了一丝同情。
安瑟心疼的看着眼前的孩子,俯下身子轻轻的对着伤口吹了吹,顿时感觉孩子安静了许多。
安瑟怕孩子疼,很快就给小家伙处理好了伤口。
给傅墨言贴好创口贴,安瑟抬头看着傅墨言眼睛直勾勾盯着她桌上的水煎包,毕竟是小孩子,嘴里的口水都快就出来了。
安瑟嘴角微微扬起,“那是我买的早餐,还没动过,饿了就吃吧!”
傅墨言虽小,可他是个自尊心很强的孩子,这时被安瑟看穿了小心思,小脸顿时红彤彤的,心里尴尬的不得了,嘴上还不服气的哼了一声。
看着这个孩子,安瑟心里那根弦不知道什么时候崩了,她以前也这样对别人孩子,可是从来没有今天这样心被填的满满的感觉。
不想打击孩子的自尊心,安瑟收了桌面上刚刚用过的纸巾和棉球。
“安老师,下课了?”安瑟扔完手里的东西,正好看见王老师从班里走出来。
“嗯”安瑟轻轻应着。
“你都不知道?”王老师又开始对傅墨言的讨伐:“刚才我去班里上课,他在那坐不住,只不过说了他一句,没想到那孩子拎起书包就走了,就那样的孩子还学画画,这孩子没妈教真是不行。”
王老师有些鄙夷的语气,让安瑟心里很不好受,或许是天下没妈的孩子一般亲,她从小也没有妈妈。
“我看那孩子只是活泼而已,孩子还小活泼好动很正常!”安瑟忍不住为傅墨言辩解了两句。
说着两人已经来到办公室门口,“我看他就是被惯坏了,爷爷是那谁了不起啊,我爷爷还是呢!真希望以后他以后别来了,别一块臭肉搅得满锅都腥。”
王老师已经在前面伸手推开了办公室的门,安瑟在她身后微微皱了皱眉头,她觉得王老师太过了。
随着王老师推开门,安瑟往里看了眼自己的办公桌那,心里顿时松了口气,那孩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只是桌上的水煎包少了两个。
安瑟轻轻笑了一下,还算有良心,知道给她剩下两个。
下课往回走的路上,安瑟接到了外婆的电话。
“不是说了嘛,我这还有钱,不用总给我汇钱,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安瑟听着外婆关心的话语,顿时眼睛红了。
“我挺好的外婆,反倒是您,身体不舒服了一定要告诉我,不要自己忍着。”
外婆身体前两年突然被查出心脏病,去年还晕过去一次,把安瑟吓够呛,怕外婆舍不得花钱看病,所以她每个月都给外婆汇钱。
祖孙俩聊了好一会儿,才恋恋不舍的挂了电话。
“希望外婆身体好好的!” 安瑟微微叹了口气,看着阴沉沉的天就好像安瑟心里的阴霾,总也挥之不去。
艺术中心在繁华闹市区。
当安瑟挂了电话正好走到高档商场门口,安瑟很少去里面,因为那里面不是她能消费的起的。
转身想要离开,不远处就是地铁站,每次来这上课,安瑟都是从那里乘地铁。
没想到刚刚转身,就看到她表妹叶美美亲密的挽着一个英俊的男人正朝自己走来,不知道男人低头对女人说了什么,女人娇笑亲了男人一口。
两人相携走到门口,像是突然看见站在门口的安瑟,女人惊讶的喊着:“姐姐,你也来逛街吗,正好我跟姐夫晚上要参加一场宴会,需要礼服,咱们一起吧。”叶美美笑意盈盈的,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安瑟从来没有觉得这样难堪过,尽管在家里所有人都称呼自己二小姐,而不是少奶奶,尽管老太太和安母刁难自己,不承认自己身份,尽管安薇薇让她用那种手段去谈合作,她还是想尽办法保全了自己。
四年了,她一直都知道安远怀外面有女人,可是她告诉自己,因为自己也曾对不起他,她可以忍,总有一天他会发现自己的好,回到自己身边,毕竟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那件事之前,他们也是深爱彼此的。
安瑟死死盯着站在她面前的两个人缠在一起的胳膊,顿时觉得呼吸都是痛的,他就那么讨厌她吗,非要这样子羞辱她。
“姐夫,让姐姐一起去吧?”叶美美娇滴滴的晃着安远怀的胳膊撒着娇。
对面的男人没有说话,不为所动的冷冷的看着眼前一直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女人。
叶美美看两个人这样心底暗暗高兴,看着眼前安瑟的穿着,一条洗的发白的牛仔裤,搭配着最简单的白T,脚上踩着一双最普通的帆布鞋,很廉价的打扮。
叶美美眼里满是鄙夷,一看就是不得宠的,还在想跟她争,也不照照镜子看看!
“不了,你们逛吧,我等下还有课。”安瑟压住心底那浓浓的哀愁,嘴角轻微上扬,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
男人听到安瑟如此说,冷着脸抬脚就往商场里面走去,叶美美紧跟在后面还不忘回头冲安瑟得意的笑。
荒芜的心,让安瑟不知道何去何从,不知道怎么来到的公交站台,本来是要乘地铁的,可是不知怎么走到了这里, 陌生的道路,安瑟突然没了方向,像个无家可归的孩子,茫然的站在那里。
对面车里一双鹰一般的黑眸死死的盯着她,不知道看了多久,她好像也没有察觉。
“哎,爸爸,你不能这样。”傅墨言双手提着裤子皱着小眉头讨伐着前面冷峻的男人,“那是别人送我的,你没有权利处理它,你这叫侵犯人权,你知不知道?”
傅墨言撅着小嘴气哼哼的说道,小屁股还不停的扭着,表达着自己不满。
“那些东西不卫生,以后少吃?”男人紧皱的眉头能夹死苍蝇。
原来刚才小家伙高高兴兴的背着大书包从艺术中心出来,一眼就看到站在门口傅枭夜,看到是傅枭夜来接自己,小家伙还高兴一把,毕竟长这么大,傅枭夜接送他的次数屈指可数。
因为自己太小了,又拿书包,又拿水煎包,感觉有点拿不过来,就把手里比较轻的给了傅枭夜,没想到傅枭夜会错意了,随手将水煎包扔在了垃圾桶。
于是小家伙就开始了一路讨伐,刚上车,就要上厕所,傅枭夜觉得他是故意的,没理他,没想到这熊孩子说憋不住了,要给他尿车上。
一时找不到停车的地方,小家伙眼神好得不得了,一眼看到了KFC,非要去里面上厕所,可是有没地方停车,没办法,傅枭夜只能在车里等,这一等就是半个小时。
正想下车将熊孩子抓回来,抬眼就看到了,木头桩子似的杵在那里的女人,公交车过了一辆又一辆,那傻女人也不知道抬头看看。
傅枭夜紧锁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突然砰的一声,听到车门被关上的声音,回头眯了一眼后座上弥勒佛一样的傅墨言。
傅墨言看着傅枭夜不善的眼神,立马正襟危坐,不敢造次了,小脑袋晃着往外看去。
“哎,那是我们艺术中心的老师!”傅墨言一眼就看到了安瑟,兴奋的朝傅枭夜喊着。
“坐好,系上安全带!”傅枭夜看着一惊一乍的儿子很是头疼。
“老师,老师……”安瑟一个激灵,灵魂归位,抬头看向四周,只见一个笑的像小狐狸一样的小家伙,拼命的晃着自己胖嘟嘟的小手朝自己招手呢?
安瑟对着兴奋无比的傅墨言笑了笑,因为傅枭夜的车就停在公交站台边上,安瑟走了过去,想跟小家伙打个招呼。
“老师,你要回家了吗?”走到车子跟前,没等安瑟说话,小家伙主动的攀谈着。
“恩,老师在等车。”
“那我们送你吧?”没等安瑟反应过来,小家伙接着说,“爸爸,我们送老师回家吧!”
听到傅墨言这么说,安瑟朝驾驶座看去,只见一双深邃的眸子在盯着自己。
一张英俊帅气,又不失阳刚之气的脸呈现在她面前,安瑟有些微微失神,那双眼睛她好像在哪里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