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到代特沙漠深处,遇上了祈斯遗留下的一抹神识。
“你是贺普家的后人?”祈斯微微歪头,似是要在艾格妮丝眼里寻找一个答案。
“不是。”艾格妮丝一本正经,“我经此地,去救一人。”
祈斯笑了笑,一双狭长凤眸眯起,“只有贺普家族的人才能唤醒我的神识,小丫头,别骗人了。”
“可是我刚才感觉到,代特沙漠现在可比四百年前凶险多了,你很难走出去啊。”祈斯盯着她蒙着布条的脸,幽幽抚掌,“而且……你的身上有暗黑气息。”
“前辈慧眼。”艾格妮丝没什么含量地夸赞道。
“小丫头,活着总是有无限希望的。”祈斯隔空拍了拍她的脑袋,岔开话道,“……你对于夸克族和暗黑族的关系,有什么想法吗?”
黑色布条应声而落,艾格妮丝睁开眼,眸里不带一点情绪,朝祈斯看去。
“我能猜到您的想法。你觉得,暗黑族和夸克族是能和平共处的,但您之后后悔了。”
祈斯挑眉,“怎么说?”
“由于您的保证,八位长老牺牲在代特沙漠,斯坦家族后人更是因此需忍受双生分离之苦,就算他们是死得其所,您也后悔了。要不然您也不会让贺普家族后人去赎罪。”艾格妮丝将布条碾成尘埃,话音很淡。
“那你……怎么想?”祈斯仍旧问。
艾格妮丝抬手,抓住虚空中扬起的一点尘埃,然后放开掌心,什么也看不见。
她眨了眨眼,“祈斯长老,我们已经消灭了暗黑大帝。”
祈斯霍然抓住她的手腕,只一下就又恢复到端方君子之态,“抱歉,我太激动了。”
艾格妮丝轻轻一笑,“我的意思是,现在和四百年前不同。长老当初的顾虑,我们可以一点点解决。无论是夸克族还是暗黑族,痛恨的都是为了得到权利而无所不为的奸邪。”
“但,暗黑族体内的暗黑能量会驱使他们做出你所谓的奸邪之事。你打下包票,最后众叛亲离……”祈斯平静问,“到那时,你该如何?”
“该怎样应对,就怎样应对。”艾格妮丝垂下眼,“两族争斗许久,谁都烦了。这条路总归是会有人走的,不是您,就是我。或许这是宿命的轮回。”
祈斯默然,“我以前,和你很像。”
“不一样的,”艾格妮丝侧过头看向茫茫远方,“我们的时代不一样,身份也不一样,除了那点微乎其微的血缘纽带和有几分相似的想法,没什么相似的。更何况,若不是我阴差阳错步入暗黑族,我不可能想到这些。我没有长老您那么深明大义。”
“你做的很好了。”祈斯声音发哑,“抱歉,将你们牵扯进来。”
“但是您不后悔不是吗?”艾格妮丝蒙上布条,“长老,事情已然发生,就这样吧。”
祈斯抬起手,几度开口,终于问道:“安荭她,现在怎么样?”
“她救了我,所以我会给她争取宽大处理。”艾格妮丝扯下刚蒙好的布条,露出自己的眼睛,舍得开玩笑道:“她肯定是不愿意两族和平相处的,到时候我会和她决一死战,她要输了,您别心疼。”
“你的魔法,有那么强吗?”祈斯被她这话逗得笑了笑,随即狐疑地看向她。
“之前怎么练习,都不会有那么强的,但是现在,”艾格妮丝勾唇,“您可以期待一下。”
说完,她想了想,“长老,看在你算计我们的份上,给我指条明路吧,我要从代特沙漠出去。”
“好。”
☆
十几年来,谜亚星第一次踏上干巴巴星球。
诺蓓儿紧赶慢赶提前递了消息,有仆人出来迎接。
他没有任何对于生身父母的期待,满脸怒容地踢开栎苡寝居的大门。
门里,栎苡正和一位中年男子下棋。
棋盘重重一震,棋子不由自主地颤动。
“你先退下吧。”中年男子奚伊将棋子扔到棋盒里,吩咐瑟瑟发抖的仆人退下。
只剩他们三个。
“那天长老会,只是为了提醒你们关于艾格妮丝的流言,”栎苡负手走到他身侧,“你不至于因为这事来找我算账吧?”
谜亚星冷笑,“为什么不是?”
“简直荒唐。”奚伊冷冰冰地瞟了他一眼,斥道:“那个月之星已经回到萌学园了,你竟然还为了她来找自家人算账?!”
“干巴巴星球上除了诺蓓儿,谁都不是我的亲人。”谜亚星同样冰冷回视,“来干巴巴星球是我的自由,认不认你们也是。”
“你就这么撇下萌学园众人来了,不怕别有用心之人插空害你捧在心尖上的艾格妮丝吗?”栎苡浅笑道。
谜亚星看他一眼,“栎苡长老很聪明。”
“果然,”栎苡朝奚伊看去,“我就说,他怎么可能这么冲动,还不顾一切地跑过来。”
栎苡说的不错。
谜亚星并不相信保健室里那个是他们的月之星艾格妮丝。加之小芙蝶同他说,猴赛雷队长有些异常,更佐证了他的猜测。
暗处的人,或许会借假的艾格妮丝发难,他此时再表现出为了艾格妮丝不顾一切,就能加深他们的把握,推动他们做戏,露出马脚。
只是,想到艾格妮丝会成为靶子,他还是挂怀。
幸好离开前交代了飘啊飘不再对艾格妮丝的消息进行传播,要不然,他会更疯。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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