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了,艾格妮丝。”
相比谜亚星遇到她的兴高采烈,艾格妮丝骤然头一痛。
她停步回头,看着自己的来时路,又看向谜亚星,挑眉笑道:“怎么,你要去图书馆?”
谜亚星点头,又摇头。
“本来是要去的,”谜亚星拿着魔方,朝她摆了摆,“不过嘛,既然遇见了你,就不用去啦。”
艾格妮丝默然片刻,皮笑肉不笑道:“谜亚星,你什么意思?”
谜亚星本是存了几分逗弄她的意思,见艾格妮丝不解风情,他忙抬手道,“没什么没什么。”
随着他抬手的动作,手心的魔方暴露在外,只一瞬,斜刺里飞来一道光击在魔方上。
谜亚星及时脱手,听得咚的一响,魔方已然腐蚀落地。
艾格妮丝厉声喝道:“什么人?!”
话音刚落,她便疾步走到发来攻击之处。
四下无人。
谜亚星急急站到她身侧,听得艾格妮丝冷声道:“通知帕主任和萌骑士,萌学园混入了卧底。”
“这是挑衅。”谜亚星肯定出声。
艾格妮丝扭头看他,就在这时,一道红芒如离弦之箭射向艾格妮丝后心。
谜亚星心一紧,抓住艾格妮丝的手腕往他那边一扯。
红芒擦身而过,艾格妮丝的小臂中央,赫然出现鲜血溢出形成的红痕。那红痕上,弥漫着腐朽的黑气。
谜亚星脸色一寒,抬脚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护住艾格妮丝,质问道:“阁下何人?可能露面?”
“不能……”
那人出声之际,谜亚星手里无心术甩去,闻得虚空中一声闷哼。
旋即,黑雾笼罩,黑袍人现身。
“你是谁?”艾格妮丝苍白着脸,唇无血色。
她心里震骇,仅是擦到边缘便这样不适,可见刚才那一击有多重。
她撑着自己的身子,竭力抑制不适和由其带来的恐慌蔓延。
黑袍人似是笑了一声,声音似是浸过数九的冰窟,“艾格妮丝,谜亚星,我以为,贺普家族和斯坦家族,永远都不会走到一起。”
谜亚星扶着艾格妮丝的手微微用力,让艾格妮丝好借着他的力气站得笔直。
艾格妮丝笑,嗓音冷静,不输气势,“你是何人?凭什么置喙我们的事情?!”
“哦,还有,”黑袍人不理会她,径直看向谜亚星,冷笑道:“这位斯坦家族的公子,你知不知道,你的妹……”
“艾格学姐!”
诺蓓儿的尖叫传来,黑袍人的话被迫中断,他扫了一眼诺蓓儿,见诺蓓儿抿着嘴,眼里冒着汹汹怒火,他冷嗤一声。
好吧,反正目的也达到了。
黑袍人随手扔出一道红光欲砸诺蓓儿,却在手中生生拐了弯,攻到随她而来的焰王身上。
焰王一直注意着黑袍人,及时反击,自然没让那攻击得逞。
黑袍人啧了一声,掀袍离开。
诺蓓儿急跑到艾格妮丝处,拉起她的胳膊看了看,“是枯萎术。”
她眼眶一红,含泪抬头,对上艾格妮丝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睛。
谜亚星亦是一言难尽地看着她,不过她的注意力都在艾格妮丝身上,于是诺蓓儿被她那样洞明世事的目光盯着,心不由咚咚咚在胸腔里跳动。
艾格妮丝话锋一转,视线在三人身上扫了一圈,低声问:“你们怎么来这里了?”
“我和焰王去找诺蓓儿,诺蓓儿算出你有危险,我们顺着她的感应一路来此。”欧趴代为回答,又担心道:“艾格妮丝,你这伤没事吧?”
诺蓓儿低下头,把艾格妮丝的小臂挪到欧趴眼前,“赶紧给艾格学姐治疗吧,拖久了就不好治了。”
欧趴自然知道这个道理,当下便施法覆在艾格妮丝伤口之上。
等艾格妮丝的伤痕愈合,欧趴松了口气。
这段日子他的疗愈魔法压根没派上用场,每每都是无济于事,都让他胆变小了,还好这次成功。
焰王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艾格妮丝,那个黑袍人是谁?为什么攻击你?”
谜亚星拍拍他的肩膀,“焰王,话不是这么问的呀。我不是也跟在艾格妮丝身旁,你为什么不觉得黑袍人是冲着我来的?”
焰王白他一眼,“这不很明显嘛。你受伤了吗?”
谜亚星被他一噎,“你说的,好像也对。”
而艾格妮丝并未答话,她觉得手臂恢复了些力气,便反手攥住诺蓓儿,只要诺蓓儿愿意,现在就可以读她的想法。
“艾格学姐,”诺蓓儿苦笑,真挚地看着她,“我不会读你的心。”
谜亚星微眯眼,“诺蓓儿,你是不是有话要说?”
一股股的苦水咕噜咕噜冒着泡,诺蓓儿深感疲累。
黑袍人的话还在诺蓓儿耳边振荡回响。
“诺蓓儿,你不要忘了,当年黑夸大战,阿诺给你和谜亚星下诅咒,让你从此失去攻击魔法,让你在谜亚星身边只能被无限吸收驶卷使直到你死。”
“诺蓓儿,我们一族从夸克星迁到干巴巴星球,只求与世无争,就因为你二人生来对暗黑大帝的威胁,我斯坦家族便遭遇灭顶之灾。”
“诺蓓儿,你的过去我无从追究,我只希望,你以后能多从斯坦家族利益的角度来考量你的一切决定。”
“至于谜亚星,从他被送到萌学园那一刻起,他就是一颗斯坦家族的弃子。你是斯坦家族未来的希望,不该如此任性。”
“任性一回,便罢了。”
以及那眼神交汇时,黑袍人传达的讯息。
“伤贺普家族的艾格妮丝,只是提醒。”
“提醒你,贺普家的阿诺,是怎样攻击我斯坦家族的。”
“下一次,不只是提醒。”
诺蓓儿眨了眨眼,垂眼轻声道:“没什么事啦,就是有些担心你们。”
头顶柔软的触感传来,诺蓓儿抬眸。
“那谢谢你了。”艾格妮丝笑,温和抚着她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