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萧凌尘直言不讳，说萧若风的存在让明德帝害怕了，怕动摇自己的帝位，甚至影响北离，天下大乱。
明德帝久久无言。
明德帝“不错，你说的都对。”
明德帝“对若风，孤一直很愧疚，孤骗自己说这是若风的选择，也能对自己说总有一天会给若风平反，在太庙中重新供奉他的牌位，可直到你们踏入平清殿的那一刻，孤都没有做过这件事。”
闻言，萧凌尘只觉虚伪，或许一开始他还有这份心，可时间一长，就有意无意的忽略了，因为他不敢让世人知道，他是个为了皇位，牺牲亲弟弟性命和名声的小人。
萧凌尘“圣上若没什么其他好说的，凌尘就告退了。”
萧凌尘沉声说道：
萧凌尘“我理解父帅的做法，但不代表我能原谅这件事，我失去了最亲近的人，不管原因为何，我都不可能原谅。天下也好，社稷也罢，皇位也不过如此。”
萧凌尘不喜欢这座皇宫，只想早早离开，有可能的话，更是希望此生不再踏入。
萧凌尘“凌尘今日过来，不是要跟您叙旧，也不是来邀功的。只是这么些年来，有些话不吐不快！我不能当着天下人的面说，就只能说给圣上听，还望您可以谅解。”
明德帝“孤明白。孤还有一件事要问你。”
明德帝咳嗽几声，接着说道：
明德帝“这一次孤该如何选择？”
萧凌尘冷笑一声。
萧凌尘“很简单，您痛恨哪个皇子，就把位子留给他。”
说完，不等明德帝出声，萧凌尘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明德帝看着他的背影一阵恍惚，好像看见了当年的萧若风，随即咳的更厉害了。
……
明德帝“楚河，你想当皇帝吗？”
萧瑟“不想，儿臣不愿做孤家寡人。”
是啊，这个位置注定跟任何人都亲近不得，楚河又怎么会喜欢。
这是他最宠爱的孩子，也舍不得啊。
明德帝“当年孤害怕那些乱臣贼子再打你的主意，所以一狠心把你贬出了天启，希望你不要怪孤。”
萧瑟承认，那一刻他心里是有怨的，但六年时间足够他想明白其中的明德帝的用意，也放下了，可有的事儿他一辈子也放不下。
萧瑟“早就不怪了，若父皇没有将儿臣贬出天启，也就不会结识雷无桀、唐莲诸多好友，也不会认识阿萤。”
明德帝“好，不怪就好。”
可能是大限将至，明德帝感性了许多，眼眸中有水光闪现，这几日也总是回忆当年。
明德帝“孤一直在想当年法场上，若风看孤的眼神，你猜孤看到了什么？”
萧瑟“那日儿臣并不在场。不过我猜，您在他的眼中看到了失望。”
明德帝“是啊，若风对我这个哥哥失望了。”
明德帝失神地喃喃自语。
萧瑟抿抿嘴，说出一直以来的心里话。
萧瑟“儿臣也有个问题想问问您，但怕说了之后您会难过。”
明德帝“说吧！既然今日将你们都唤来，就是要你们说完当年的那件事。”
萧瑟问明德帝，当年的局势真的有那么紧急吗？从琅琊王被诬入狱，到问斩，这之间的时间是不是过得太快了？
倘若不斩他，真的会引起叛乱？那叛乱真的有这么容易爆发吗？若真是如此，那么那些布局者又怎么会任由皇叔被杀死呢？
萧瑟这些话，就差明着说萧若风之死，有明德帝在背后推波助澜了。
萧瑟问完之后，偌大的平清殿很长时间鸦鹊无声。
明德帝“楚河，你很好，这么多年是一点没变，胆子还是一样的大，说了凌尘不敢说的话。”
这个行将就木的老人瞬间收起心底的善良，变得冷酷无比，说出的话也冰冷刺骨，直刺萧瑟心脏。
明德帝“是，孤那么快就杀了他，是因为孤惶恐，孤怕了！其实没有多原因，只是因为孤在那一刻成了被捆在皇位上的傀儡。”
明德帝摩挲着身下的龙椅。
一国之君、九五至尊，手握生杀大权，听起来很厉害，但权力是把双刃剑，划伤别人也免不了划伤自己。
是心里的魔鬼，让人沉溺其中，迷失了自己。
哪怕早就猜到了，萧瑟还是心寒失望，越发觉得不要那把椅子是对的。
萧瑟“多谢父皇解除儿臣的疑惑，儿臣……告退。”
明德帝摆摆手，在萧瑟即将走出平清殿时，突然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明德帝“楚河。”
萧瑟顿住，但没有回头，等着明德帝接下来的话。
明德帝“初心不改，你很好，以后和阿萤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吧。”
萧瑟“嗯。”
萧瑟低低应了一声，然后继续往前，明德帝就这么看着他越走越远，直到再也看不见。
殿外的阳光分外灿烂，却照不到明德帝身上，他端坐高台，却孤寂又凄凉。
不知什么时候，他倒了下去，直到瑾仙进来回禀公事才发现。
“圣上！”
他一声惊呼，引来了守在殿外的宫人，慌慌张张地将明德帝送回寝宫，又连忙请华锦前来。
尚有一丝清醒的明德帝，紧紧握住瑾仙手腕，断断续续的下命令。
明德帝“让黎长青守好寝殿和宫门，孤倒下的消息一点也不能走露出去。”
啪嗒——
话一说完，明德帝握着瑾仙的手滑到了床铺上。
瑾仙慌了，赶紧给匆匆而来的华锦让开位置，紧张地看着她为明德帝医治。
好一会儿才想起明德帝的命令，顿时心尖一颤，慌慌张张地去给黎长青传令。
这段时间已经够乱了，圣上倒下的消息千万不能传出去，不然赤王怕是会直接发动宫变，而白王又岂会坐以待毙。
八王之乱万万不可重演。
———— 未完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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