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名《某个倒霉孩子被系统抓过来冲业绩这件事》。
:年龄差。
:ooc,剧情改写。
汤姆·里德尔掐灭了手中的烟。
面前锈迹斑斑的庄园铁门让他思绪万千。他抬头望向门内的建筑,曾经最为熟悉的地方早已杂草遍布。
他在犹豫不决中默了半晌,仍然选择了推开大门,与他杀死父亲后想要来到这里的目的一样,汤姆同样想要解决这位抛弃他的“养父”,不过应该说养母更合适。
那个女人从他即将要死去的母亲手中接下了刚出生不久的他。
在汤姆·里德尔的印象里,这位年轻女士的面目比起别的夫人,更像是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跑出来的少爷。
毕竟她很年轻,且从不穿裙子,平时把自己打扮得与男人无异。她自称这样能够利于庄园发展。
对于她说什么“公司发展空间很大”之类画大饼的话,汤姆·里德尔并不赞同。这个偌大的地方有了他的加入之后,一共仅有三人。除了他和他的养母,还有一位是名为系统的管家。
他一向非常欣赏这位办事干净利落,效率极高的先生。他的养母从未对管家有过什么评价,唯一的几次言论都停留在阴阳怪气的暗讽上。更多的时候选择不作声,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汤姆·里德尔凝望着院子里一整片肆意疯长的红玫瑰,回想起他的养母曾想要给它们修剪过多的枝叶,却因为“不小心”导致剪刀划破了她的左手手心。不止这一次,许多次,或者说是大部分时间她都处于一个疲惫不堪的状态。许多明明可以做好的事情因为一个又一个“不小心”变成了一堆事故。
这恰巧是他最厌恶的地方,即使是这位养母的心脏永远带着爱意。
他有一段时间怀着最大的恶意去揣测:这个女人为什么会拥有一座庄园。他趁着许多个夜晚翻遍了这里所有的书籍资料,也去各处打听了这个地方,结果令他十分困惑。
这个庄园没有历史,在他出生那一年凭空出现在英国伦敦某处不起眼的郊外,并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一样出现在这儿的只有他的养母和那位管家。
汤姆·里德尔走进大厅,阳光借着巨大的琉璃窗倾泻进了五彩斑斓的颜色,小部分光线顺着几个破碎的窟窿照在各处。挂在墙上的壁钟不再与以前一般发出清脆的滴答声。老旧齿轮相互摩擦的声音令他感到很不舒服。他踩着楼梯快步上了楼,凭借着记忆找到了属于养母的房间。
八岁的他在这里发现了来自年轻养母最大的秘密之一。他小小的身子倚在门口,透过缝隙,汤姆·里德尔靠着落地窗的月色清清楚楚看到了:他的养母手里握着一把明晃晃的刀,像是感觉不到疼痛那样反反复复将它捅进自己的腹部,没过多久就倒在了血泊中。下一刻发生的事直接超乎他的意料,也就不到一分钟的时间,血迹马上就消失得干干净净,平时温文尔雅的养母像个疯子一样狼狈地爬起来与空气对骂,不一会儿又像触电般颤抖。平时梳得整齐的头发被她自己揉得乱糟糟,她辱骂的词汇有很多,绝大部分汤姆·里德尔甚至听都没听说过。
他愈发觉得有趣,接下来他的观察里又多出了许多次养母伤害自己不成功破口大骂的事情。最终他总结出了一点:他的养母每天都会自鲨,但是死不了。
开门前汤姆·里德尔已经猜想到了这位不死的养母早已搬去了别的地方,不过她曾待他不薄的印象促使他再去看看这个布满灰尘的屋子。
他进去只看见了一封泛黄的信件安安静静躺在书桌上,以及养母手上一直佩戴的一枚黑曜石戒指。他打开信件,纸页上的字迹模糊不清,不过还能勉勉强强辨认出写的什么。
【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死了。不管你是谁,都替我向汤姆·里德尔说句对不起吧,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回家。】
那个女人在他满十岁那一天亲手鲨死了系统管家,汤姆·里德尔现在还能回想起养母那接近癫狂的笑声。当时他并不知道那将会是他拥有亲情的最后一天。他被她送到了孤儿院后,他才意识到自己把养母对他的好想得太理所当然。
他坐在孤儿院的床上回想起她的种种。
比如以前每天都会有她变着花样做的餐食,她随身携带的笔记本记录了不少类型的东方菜式。
她会一遍又一遍不知疲倦地去讲述那些充满奇幻色彩的故事给他听。
她会在他睡不着时主动提出给他唱摇篮曲,虽然每一次都会被汤姆·里德尔拒绝。
她每一年都会为他准备各种节日的礼物。
......
他仅有十六岁的养母如实尽到了作为母亲的义务。她也从来不会因为汤姆·里德尔对她一切行为的不屑一顾而放弃他。
汤姆·里德尔曾多次问她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好,只得到了一个不变的答复。
因为我是你的母亲,是只属于你的母亲。
这句话深深印在了汤姆·里德尔的脑海中,他恍惚间看到她坐在沙发上,手中捧起一本摊开的书,柔和的音色从她没有血色的唇缝间传出。他又恍然想起她把他送到孤儿院时的场景。
她站在门口朝他挥手,脸上是如释重负的表情,她说:
“再见了汤姆今晚我就要远航!”
汤姆·里德尔:?
他始终不理解为什么这个女人还能有两幅面孔。平时脸上没有丁点血色的养母特地在今天化了妆,长长的黑发披在肩头,还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裙,异常高兴地朝他告别。
当时他气得只想到了暗鲨名单可以多加上一个人,罪名是故意抛弃了他。
不过现在他明白了更多,或许是那个管家逼迫她来照顾自己,她实在忍受不了才选择鲨死他然后自鲨。
他将那枚戒指擦拭干净,佩戴在了左手中指上,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轻笑。随即点燃了落地窗旁边的帘布,向上攀爬的火苗很快把整座建筑吞没。
她收回了属于他的爱。
他亲手埋葬了属于他们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