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人称。
-ooc。
-女主依旧像个小男孩,一米五。
“好室友——!看在上帝的份上,我们共同面对接下来的生活好不好?”
我扒拉着房门跪地哀嚎,迫切地希望门内的孩子可以体会到我的痛苦,好把他那起码比地板暖和的床铺分享一半给我。
现在是大半夜,我敢说整个孤儿院都回荡着我的鬼叫。汤姆·马沃罗·里德尔如果继续放任我这个无床可睡的亲亲室友不管,他将会迎来孤儿院生活的第一波社会性死亡。
——罪魁祸首就是被无情抛弃的我。
两天前,我还坐在电脑前瞪着一对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头发乱七八糟像没人打理的枯草堆。
已经打了整整三天三夜文字恋爱游戏的我,为了去攻略哈利波特中的伏地魔,甚至没有睡觉。
没有办法,这个男的太有魅力了,越是得不到我越想要。
“妈妈,我又死了,为什么又是be!!!!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我一把扔了鼠标,气得上蹿下跳大吼大叫,模样像极了刚从院里跑出来犯魔怔的精神病。
好不容易静下心来继续打游戏又被接下来好几个be结局气得跳脚。
于是我一拳干碎了电脑,从根源解决了这个永远谈不到恋爱的问题。
谢谢,心情舒畅多了。
经历电脑与游戏存档尽失后,我恍然大悟:游戏终究是虚拟的,为了这种可以得到但不一定能得到的快乐费财费力忘记了生活才是错误的。
可惜悟得迟了点。我刚想起身感叹“人生有那么多美好而我选择吊死在一个游戏上真是不值得”,下一秒心脏一个抽痛就让我倒地不起。
是的,我猝死了。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不要通宵打游戏,不然容易去世。
——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
我在地狱的大门口被截了,一群死状各异的鬼连哄带骗把我拽回了人间去,去的不是还我死前的世界。
他们就这样把我丢在了一个孤儿院门口。那些鬼魂临走前甚至顺走了我仅有的两个硬币,美其名曰助人为乐,说是帮了我大忙。
直到我被孩子们所称的科尔夫人带到一个灰暗的房间门口,我才发觉不对劲。
当她那毫不友善的声音响起时,我是疑惑的,谁会对小朋友这样说话?
“我们的房间不够了,汤姆·里德尔。我想你不会介意接纳你的新室友。”
?
小时候的伏地魔啊,那没事了。
我被一把推进了房间内,没站稳差点摔倒,身后传来无情的关门声。
我去,好尴尬。
这时我才看清楚,汤姆·里德尔安安静静坐在靠窗边的位置。虽说是个窗口,能看见的却只有一面用砖头砌成的墙。从头到尾,他没有转过头来看我一次,仿佛周围所有的一切与他毫不相干。
那堵墙完完全全把这个孩子与外面的世界隔离开来。屋内不算大的空间显得更加压抑。
你搁这儿养蛊呢?
虽说我早就知道汤姆的成长环境不是很好,以及他自己也不够讨人喜欢,但实打实的真实观看体验依旧让我心里确实有些难受。
他现在还只是个孩子而已。
“你好,汤姆·里德尔。我可以叫你汤姆吗?”我沉默了半天还是决定先打破这个烦人的尴尬局面。
他闻声转头对上了我的眼神,就那么一会儿时间,我感觉我上上下下被打量了个遍。
“你......?”汤姆看起来欲言又止,皱起眉头也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我猛然想起自己还保持着猝死时模样,以及身上的穿的衣服在来的路上就又沾血迹又沾灰。
不好,出大问题。我不会被他当成什么危险分子吧。
我胡乱抹了一把脸,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真挚一点:“我是被打晕丢在了门口的。”
“你没有家?为什么要到这里来?你也是孤儿吗,被父母抛弃的废物?”
他几句话说得我哑口无言,原本的同情心被突然削了大半。我抿了抿嘴唇不停告诉自己不要和小朋友一般见识。
“如果你不想不小心死得很惨的话我劝你最好马上离开这个房间。”汤姆直勾勾盯着我,稚嫩的童声带着威胁的语气。我看不清他那黑曜石般的眼睛,只觉得他平时就有的一副臭脸非常应景现在这种情况。
...不能让这小子觉得我很好欺负。
我故作无奈地双手一摊:“可是科尔夫人说,已经没有别的房间给我了。她亲自指定我来你的房间住,你不会连她的话也敢不听吧?”
“我才懒得管你应该住哪里。”他原本就不爽的脸色看起来又黑了几个度:“而且,是什么让你觉得我会老老实实听那个女人的话?”
经历了从阴间到阳间旅途的我早就疲惫不堪。眼看面前这位汤姆小朋友丝毫没有让步的意思,铁了心要我爬,我瞬间变了个思路。
于是我一头栽倒在他的床上。
在这位小朋友能杀人的眼神下,我撑着脑袋笑盈盈地开口:“你不是说除了你房间去哪儿都没关系吗?好啊。”
“你的心怎么走?我要去你的心里住。”
我敢说我成功恶心到他了,连我自己都忍不住想扣个三室一厅尴尬尴尬。
——
事情就是这样。之后我就被这位看起来个子小小,但是力气叼叼的汤姆·里德尔先生给扔了出来。
现在我正在门口鬼哭狼嚎。里面那位宁死也不肯开门放我进去。
“汤姆——汤姆——我错了——我不该开玩笑——外面好冷——你不会真想看我冻死在外面吧——”
我靠着门坐下,蜷缩着身子,瑟瑟发抖。
灭了灯的长廊,黑漆漆的只有一丝丝从缝隙透进来的月光。我承认我是怂-狗,总感觉下一秒就会有鬼拎着斧头出来带走我的头。
我察觉到衣角被人拽了拽。
像极了恐怖片经典桥段,我面色铁青地扭过头,随即被吓出娇弱猛男音。
穿着红色毛衣的小男孩,一只手轻轻拽住我的衣服,不对,关键不是这个。不知道是心理作用产生了幻觉还是什么,那个小男孩没有眼珠,眼睛只剩下两个黑窟窿,还有些什么东西在努力地从他的眼眶里钻出来。
虫子,长着好多脚的虫子。有一只不知道怎么爬上了我的手,我才借着月光真真切切地看清楚了这是个什么东西。
——是不知道什么品种的蜘蛛。
“妈妈嘛嘛嘛嘛嘛嘛嘛嘛嘛——!!!!有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当场跳了一段激光雨,在这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小孩的注视下,毫不费力地推开了从里面用桌子抵住的门,一把抱住了床上躺平的汤姆·里德尔。
俗话说得好,人的潜力是无限的。
汤姆估计被我这波操作搞得莫名其妙,嫌弃地一把推开还在颤抖的我。指着我的鼻子骂了一句胆小鬼,起身走出门外去看,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让我成了这幅狗样子。
...半分钟后,他脸色煞白地走进来关上了门钻进被窝。
我坐在地上依旧在颤抖,不过不是害怕,是因为一直在憋笑。见着他这幅模样我全然没有了不久前的恐惧,但如果我笑出声来就是五十步笑百步,属于我自己没有自知之明。
看着床上的汤姆·里德尔在被子的包裹下越缩越小,像个团子,我大发慈悲想要上床去抱住他。躺上去刚伸出援助之手就被他一脚踹翻到冰冷的地板上。
叔叔的心好痛。震声。
我一点也不相信世界上有不需要被哄的小孩。于是我再次凑过去,这次手使了些力气,任由他乱踢乱打也能将他死死地攥在怀里。
他还在扑腾。
他依旧在挣扎。
他动作没那么剧烈了!
还有动作!!
...他不动了!!!
我满面惊恐地掀开他的被子,害怕这小孩被我扼杀在了床上。
...他倔强的表情依旧,但脸色差的不行。
不过看他吃瘪,我反倒心情一下子舒畅了不少,强忍着笑意开口:“看到什么了,这么吓人?”
汤姆愤愤地把头埋进枕头,不一会儿传来闷闷的声音。
“不关你事。”他说。
我再一次凑近把他圈在了怀里,这次没用那么大力气。非常难得的是这次他并没有像刚刚那样踢开我。
欣慰,欣慰。
我想要像母亲哄孩子那样安慰他,一伸手我后悔了。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很正常的动作让我做出来却是无比机械化且肉麻。
汤姆在我手顺着他的背轻抚时触电般抖了一下,他愣了半晌,才从枕头缝里念叨了句连他自己都听不大清楚的话。
“不需要你来安慰我。”
不过他身体倒诚实的很,默默接受了我的安抚,在不知不觉中进入了梦乡。
果然还是小孩子。我靠得近了些,拢了拢暖和的被子给他盖好。发酸的手臂轻轻搭在他的背上,自己也闭着眼,不一会儿就沉沉睡去。
真好啊。
从小到大我都恨不得身边能多出一个我自己。
因为我太帅了,谁不爱被帅哥抱在怀里哼哼哼哼。
我就小小的酸你一下吧,小汤姆。
我迷迷糊糊睁开眼时,天已经亮了,汤姆正在窗边发呆。
...好怪。
“嗨——早上好我的亲亲室友。”我揉了揉眼,掀开被子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坐了起来。难得睡个好觉,现在人还有点懵。
“你一点都不害怕吗?”他开口问道,不过依旧向着窗,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啊?”我有些茫然,脑子转不过弯,不知道什么意思:“害怕什么?”
“昨晚那个在门口的家伙。”他看向我,一字一句地说:“如果我说那些东西是因为我的原因来到这儿呢?”
“那不大可能。”我仔仔细细回忆着昨晚那个小男孩的长相,大脑潜意识告诉我这个世界没有这种东西。
我亲昵地想要去拍拍汤姆的脑袋,毫不意外的被躲开了。
“汤姆,错的不是你。”我故作沉重,用被躲过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错的是这个世界。”
“我们要相信自己,热爱自己,才能变得强大。”
“至于昨晚那个东西。纯属是个意外。”
后面好长一段时间汤姆都没和我说过话,包括睡觉的时候。我估计他大概是对我说的那些话感到厌倦。不过这并不能影响我每晚抱着他取暖。
...是啊,热爱自己什么的,太笼统了。他估计之后会把我当个邓布利多二号。
我被冷落了好久。不仅是汤姆·里德尔,也包括孤儿院的人们。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前段时间与汤姆的接触,导致他们自然而然把我划分为能够与他相处的同等怪胎行列。
我会沮丧吗,不,并不会。叔叔我既然来到这里,那就说明了我一定是干大事的人,怎么会为这点问题感到悲哀。
唯一可惜的是走在剧情中记不住会发生些什么事。
比如几天前听见别人说某个汤姆·里德尔把一个小孩的兔子鲨了吊房梁上,滴落下来的一片血迹吓坏了一片小朋友。
我装作不经意问起汤姆这件事。他毫不在意的态度就像他仅仅只是做了一个小小的恶作剧。
“你害怕吗?”他冰冷的眸子对上我,我莫名其妙感到寒意。索性这种不适并没有带给我什么说话限制buff。
“你幼不幼稚。今年刚满三岁半是吗?”我皱着眉头对他的做法表示不赞成,得到的是他转身就走的背影。
有点危。不过没什么好害怕的,毕竟死过一遍,就算再没了也只是重新走个流程投个胎的事。
一个月之后汤姆·里德尔一改对我的冷淡态度,异常热情地请我去孤儿院一旁的小树林野餐,说要好好地向我道歉。
——
“我很抱歉,其实最开始你安慰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你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对不起,我不该这样对你。希望你可以接受我的道歉...”
接下来的话无非是一些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绝不让我失望这类的。我深知这小子绝对对我有鲨意了,脸上还是一副父亲对儿子般的慈祥表情。
这一次,我更加放肆地亲了他的脸。
...虽然没躲,但是嫌弃真的好明显噢。
汤姆把一个沉重的礼盒递到我的手里,告诉我这是他用一个月时间准备的礼物,叫我打开看看。
我抱着必死的决心拆开了它。
我现在的表情很精彩。
汤姆:我的小树林里,有些好康的。
我:好康?是新游戏哦?
汤姆:来嘛,来看看就知道了。
对,我现在心里丰富得就像遇见了上面这种怪事一样。我打开礼物盒,里面是一堆蛇。
胖的瘦的大的小的花的纯的。应有尽有。
说实话,第一秒不是害怕,只觉得汤姆·里德尔真的叼。充分向我展示了蛇的多样性。
几条蛇顺着盒子攀上了我的肩膀,又被我满脸复杂地甩到了地上。
“汤姆...”
“觉得恐惧的话你可以乖乖跪下恳求我不要对你做些什么。”他双手抱臂,毫无感情的眼神注视着我怀里抱着的礼盒。
像是在看一场没有激情的演出。
“不。”很显然我没有对他所谓的死亡警告做出什么他觉得应有的反应。我看着肩膀上的一大片污渍,整个五官扭曲在一起,用无比痛苦的声音开口:
“你这蛇,质量不太高啊。”
他又是一份意想不到的沉默。
——
虽然看不到,但他肯定生气了。
“咳咳...那个,汤姆,你可不可以把蛇收起来。”我轻声问道,一边把一条向我快速移动的蛇踢飞出去。
“我不相信!”汤姆眼底尽显怒意:“怎么会有你这种连死都不怕的人?还是说你觉得我不会对你动手?谁给你的胆量?你明明...明明——”
“那一次被吓得那么惨。”
我幡然醒悟,原来这孩子还是纠结在“我好像什么都不怕”这个点上。既然他能做到这个份上,说明他把别人害怕他想成理所应当。而我成为了那个不确定性,一个脱离了他掌控的例子...接下来我死的几率会多很多。
不错,恶劣小孩。
他好像还没杀过人吧。
一个股子冲动在我脑海里浮现。
“听着,汤姆,你永远没办法威胁到我。”我大脑里飞速思考着接下来的发展。
“如果你真不信,我们可以去楼顶。”
我拉着他一路小跑上孤儿院阁楼,压根不理会他百般想要挣脱的手。
当我打开了唯一的窗口时,他一副错愕的表情站在我身后:“你想要杀了我,把我从这里推下去,对吗?”
“不,我的亲亲汤姆。叔叔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我双手一左一右扶住窗边,一步踩在了那个刚好和我差不多高度的窗台上后回过头看他:
“你永远没法掌控这个世界,永远没法掌控每一个人。而最后你会被那些曾经控制在手心里的人啃噬得干干净净。”
“这是我对你的诅咒——不管你是汤姆·马沃罗·里德尔,还是伏地魔。”
“因为你不配。”
我再一次朝他露出笑脸,猛吸一口气,随即大声喊道:
“救命啊!汤姆·里德尔鲨人啦!——”
——
实话说我跳下去的那一刻非常解气,就像我当初一拳砸爆电脑一样解气。
废话,谁会乐意每晚都抱着一个无时无刻都在想着用各种方式整自己的家伙。
别问,问就是我没有斯德哥尔摩。
那个小孩的表情漂亮极了,但一定不是开心。天天垮起个脸都快给我看烦了。
然后是全身散架似的疼痛,感觉五脏六腑都被震碎了。
可以重新做人...了吧...
我听到了惨叫,孩子们的,还有那些护工的,声音一个比一个大。
吵死了。
直到周围变得寂静,我失去了知觉。
——
我想回家。不管怎么样,我想回家。
待在这个沃尔孤儿院啥零食都吃不了,还要被汤姆整。我上辈子也没做坏事啊,怎么就摊上了一个汤姆·里德尔。
我不想办大事了。我承认我是个废物。
......
不对,我不是死了吗,怎么还没到阴间?
我一下子惊醒,发现此刻我的面前坐着邓布利多。
他见我身体一颤,以为我遇到了什么难处,安慰到:“学校会资助你一部分补助金,用不着害怕,孩子。如果你愿意,我可以陪你一起去购买入学需要准备的东西。”
?这是什么时间跨度。
我顿时感到脑里一片空白,胡乱点头应下了邓布利多的提议。
一路上买各种东西我都心不在焉。从奥利凡德魔杖店出来后,我把玩着刚到手的新鲜玩意儿,故作不经意间提出了一个在我心里疑惑很久的问题:
“我听说原先在沃尔孤儿院的汤姆·里德尔也是巫师,他也在霍格沃茨就读吗?”
“当然,而且他非常优秀。”不错,看来还没到伏地魔的程度。
我突然想起了当时跳楼陷害汤姆的事,带着疑惑开口问:“我还听说他把一个人从楼顶推下去,这件事只是传闻吗?他曾经还做过那么多坏事?”
“他向我作过忏悔。以前他确实做过一些事,但这件事的确与他无关。不过自从这件事发生过后,汤姆·里德尔在孤儿院受到的伤害多了不少——不管是物理上的伤害,还是那些护工对他精神上的折磨。”
...这么说那个时候的我确实是死翘翘了,而且确实把汤姆害得不轻。
我只能祈求一下入学后汤姆·里德尔不要认出我来,不然会出大问题。
邓布利多将我送到车站后就离开了。我向他道谢,并且保证了今后一定会好好学习,绝对不辜负组织对我的期望和信任。
上车后,我坐到了一个没人的车厢,异常正式地拿出课本,翻开了第一页。
没错,我要好好预习,用我二十一世纪新老年的水准考他个全年级第一。不然对不起我自己,对不起我的良心。
我怀揣着满满动力看完了第一页!
我眼皮子开始打架了!
对不起,我是废物。
接下来我在良心几块钱一斤,和愧对二十一世纪人民这两个事情的思考中睡了开学前美好的一觉。
对不起!我是废物!我给大伙丢脸了!
火车到站,所有学生集合的时候,我还睡在桌子上与梦中的鸡腿共舞。以至于海格喊了半天的集合没把我喊醒,最后迫不得已把睡梦中的我拎出车厢。
于是我当场沦为新生们的笑柄。
清醒后的我老脸一红,默默走到最后去跟着他们的步伐。
——
真正的霍格沃茨校内比银幕中的震撼几百万倍。与其说是学校,不如说是宫殿。太气派了,气派得我用十个卧槽也表达不了我的心情。
是燕尾服直接飞来的级别。
由于我盯着长桌上的食物认真得像八辈子没吃饭一样,校长的演讲我是半点没听进去。包括分院仪式,台上的教授喊了半天我的名字,我都以为不是我自己。毕竟名字样子都和之前不一样了,加上我在走神。buff叠满,我再一次社会性死亡——邓布利多亲自来拍了拍我的肩膀,看见了我一副口水都快流出来的饿死鬼形象。
坏事情,我出名了。反向出名。
我心里暗骂不好,准备起身上台的同时也没注意到脚被椅子腿绊到。
...然后我一头栽倒在他的脚边,再连滚带爬地上了台。
一连套操作下来,我敢说整个学校没有比我更出名的新生。
分院帽似乎对让它等了这么久的我非常不满,在我一脸哀求“绝对不要去斯莱特林”的愿望下,毅然决然地宣布我将是蛇院的新生。
我:?
我觉得我不行,各种意义上的,包括不想遇见汤姆·里德尔。
一些人差点就对分院帽破口大骂,但迫于今晚出的岔子太多,只得在校长宣布晚会开始时狠狠往自己嘴里塞个鸡腿。
这都什么破事啊。
万幸的是斯莱特林没几个乐意和我搭话的,有也只是来嘲讽一番。我感受到前所未有来自世界的深深爱意,没错,我被孤立了,甚至没有室友。
自由度up↑
这份窃喜的心情终止于斯莱特林休息室,刚跨进门就看见了汤姆·里德尔。他看起来很...嗯...发际线已经开始高了,坐在沙发上和背后一群学生不知道在干什么。实话说我刚进来以为到了什么黑社会窝点。
我放轻脚步,心里盘算着悄咪咪溜回寝室就能万事平安。
“瞧瞧这个像小贼的家伙!”不知道哪个高年级女生挡在了我面前,把年仅一米五的我挡得彻彻底底。她见扎堆的人目光向她投来,刻意把音调提高了好几个度,看起来是想引起某位沙发人的注意:
“我真为你来到斯莱特林而感到耻辱。鲁莽冒失,哈!分院帽一定是出了问题才会把你分到这儿。你知道吗,你就像那群蠢狮子派来的卧底!”
我生气了,我真的生气了,一把推开她攥紧了拳头就往女寝室冲。
“看起来还是个变态!小小年纪不学好竟然想进女寝!里德尔学长你可要好好管教他!”
她再一次尖叫起来,像只快被宰了的鸡。随即我就被两个高年级男生拽住扔到了汤姆·里德尔面前。
?你妈·的,为什么。
“我想某些人应该为自己的行为作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不敢看他,我怕就算只有一个动作也引起了他的怀疑。作为曾经的床·友,他熟悉的绝对不会只有一点点。
任由凌乱的黑发遮住自己的眼睛,我盯着他的脚踝:“这种事情您该去问神奇的分院帽,而不是我。我没有权利决定自己的分院。”
我回答完毕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再一次朝着女寝走去,再一次被那两个高年级男生拽回去扔地上。
?没完没了了是吗。
我强忍着心中的怒火,嘴角努力地微笑:“请问学长还有什么问题吗?”
“你不识字吗?那是女寝。”其中一个把我拽过来的男生白了我一眼。
“我当然知道那是女寝!”
“知道你还进?!”
“?非要我脱·下来给你看你才罢休是吗!”我冲上去垫脚揪住了他的衣领,一字一句质问道:“你们高年级的不要欺人太甚!你们嫌弃我我还不稀罕来呢!要不要去问问邓布利多我到底该进男寝还是女寝?”
那个男生估计也没想到我会这么说,挣脱了我的手,退到汤姆后面不吭声了。
汤姆·里德尔饶有兴致地鼓了鼓掌,甩手让人群各回各寝。然后拉住我手臂把我往外面拽,我下意识去抓墙却被他命令的口吻吓得松了手。
“收起你的爪子。”他说。
“你最好听话,不然今晚会有一堆虫子爬上你的床。”
...他确实是什么都干得出来的样子。
虫子对于我来说确实比死亡更可怕...这一切多亏了那个蜘蛛红毛衣小孩。
我接下来再没做什么叛逆事情,汤姆·里德尔看起来非常满意。我被拉着一路小跑最后进了有求必应屋。
不妙的心情蔓延开来——我不会被吊起来阿瓦达吧?
我保持冷静后退几步拉开了我和他的距离。门一点一点合上,我心里的希望越来越小。
死在这里的话,下次会在哪个节点复活?
我还在思考,感觉一阵痒意。凌乱碎发被汤姆的指尖轻轻撩开,我下意识抬头对上了他漆黑的眸子。
这房间里没有灯,唯一的光源是每个角落都有的一盏烛火。他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我看着他差点就忘记他是曾经那个垮起个小脸的孩子。
太有迷惑性了。不愧是我曾经看上的be男主角。
“学长,我没空,所以我希望你搞快点。”
我咽了口口水,表示自己无所畏惧。随便怎么阿瓦达都可以,反正我能复活,半残也可以,大不了自鲨。
“放轻松,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这种鬼地方,你不杀我才是有鬼吧。
我沉默着没有说话,听他继续说到:“我只是想问你一些问题。”
“行啊。”我爽快地答应,并且表示他想问什么都可以,但是十点前必须让我回寝。
开玩笑,没有八小时根本醒不过来。
汤姆·里德尔听闻后笑意更深了,右手拇指轻轻摩挲着我的下巴,弄得我很不舒服。
他那低沉的,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
“你知道吗?”
“你与我曾经的一个朋友非常非常像。除了名字,相貌,和声音,简直一模一样。”
“——包括说话方式。”
完了。但我还是要镇定。
我一把拍开他的手,心早就是慌得不行:“不要把我当成别人的替身。我是独一无二的,里德尔学长。”
“好啊,那我换一种方式。”他看起来对我的行为很不满。
“你刚才,说什么来着?‘非要脱·给他看才罢休’?”
“那么,现在,立刻,脱·给我看,不然别想回到你的寝室。”
?年轻人,玩得真花。什么小黑屋Play 。
“我承认我瞎了,我不该进女寝。”我思考片刻后朝他深深鞠了一躬:
“红豆泥斯米马赛!”
汤姆·里德尔:?
小样,以为这样就能为难我吗,叔叔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我一阵得意,下一秒就被他掐住了脖子。
“你果然是他。”汤姆·里德尔危险地眯起眼睛,手中力度逐渐加大,一字一字地说出了我暴露的证据,似乎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
“他怕虫子,还会说很多我不懂的词,做很多我意料之外的事。”
“关键是他从不害怕我。”
!
我还可以抢救!
“等一下!我有话说!”我用尽全力想要掰开他的手,于是他放手了。
我被他突然的松手搞得措手不及,没来得及稳住身子就摔倒在地上。
老骨头不经摔啊。
我撑着地板缓缓站起来,在他一副“你不要装了懂得都懂”的眼神下开了口:“之所以我不怕你,是因为我刚来。”
“是吗?”他挑眉,表情似笑非笑:“可是我从邓布利多那里听说,某些人早在来之前就得知了我是一个怎么样的家伙。知道我的种种劣迹,那为什么你看起来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那是因为我信了邓布利多的鬼话,以为你变好了。”
又是一阵诡异的安静。
“你走吧。”他转过身去不再看我:“今晚的事就当是你我之间的秘密。”
...下一句是不是我知道你班级在哪,也知道你在哪个寝室。
不过幸好没有问题,说明我依旧稳得一批。
我哼着小曲儿回了寝室。
今晚,心情不错。
——
倒霉,倒大霉了。
我要说我这一生千不该万不该,最不该就是碰上汤姆·里德尔。
我自我感觉我的安稳日子还没过几天,我不过去二楼女厕所洗个手,汤姆·里德尔又搞事情了。
他说着我听不懂的蛇佬腔搞了一条大蛇。问就是我用偷学的隐身咒跟着他发现的。
好死不死,我刚看到蛇怪出来,我隐身咒失效了。
对。我整个人一下子就出现在了汤姆·里德尔背后。
我每一次都不得不感叹该死的命运,虽然里面有我自己胡来的元素。比如我那该死的好奇心。
“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真的很想捂住眼睛告诉他我可以假装看不见。我有时候真的很想骂自己,为什么非要贩剑不可?
可能因为我脑子抽了吧。
“一开始。”
“这么说你一直在我后面?”开玩笑,我超勇的好不好,我超会作的啦!
他有发毛的迹象,可能因为他自以为做的很完美的坏事被我直接撞破的原因。
无所谓了,死就死吧:“对,我什么都知道了,我还知道马上就会有人死。比如说我。”
我完全放弃了生存的希望,自顾自地说:“来都来了,别留遗憾,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哪儿知汤姆·里德尔脸色“刷”地一下子就黑了,他一步一步前进,我一步一步后退,走到没法走了,我停脚了,他把我抵到墙上,双手死死掐住我的肩膀,声音里是止不住的怒意:“你在骗我。”
“你根本没死,你跑的远远的还换了张脸,留下我我独自一个人承受那些无休止的折磨。对不对?”
“你就是想看我的笑话,只要你还活着就会不断地来破坏我?”
“我亲眼看到你的尸体。之所以你什么都不怕,就是因为永远你不会死,是吗?”
...老底被揭完了。妈妈。孩子害怕。
“我没有,我是无辜的。”我看着他近在咫尺接近扭曲的脸,无比疑惑他是怎么知道得这么周全:“我没有想破坏你的计划,我只是看看,你继续,我不碍事。”
“我就是个孩子,我没有坏心思!”我使出吃奶的力气想要推开他。他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真的仔仔细细把我看了两遍。
我推不开了,我放弃了。后悔当初没有好好把握机会锻炼身体。
“你确实没有长高,还和以前抱着我睡觉的时候一模一样。”
...不要提身高这种伤心事,我们还有做朋友的机会。
他看起来若有所思:“你说,如果我把你吃了,我会不会永生?”
“不可能!这是我专属技能。”我想都没想直接否定他。
——
于是我很干脆地死了第二次。因为那条蛇的眼睛。
汤姆·里德尔,我谢谢你送的无痛苦死亡。
啊,可恶,为什么我不能变成幽灵。我和桃金娘都成了受害人,唯独桃金娘死后成了幽灵。
这不自由!死不了的我就享受不了这种权利吗?
这是我从身边赫奇帕奇同学那儿听到这个消息后的心情。
是的,这次苏醒后我成了汤姆·里德尔同级的赫奇帕奇人。我继续向同学打听,意外收获到了我尸体消失的言论。
不会吧,不会汤姆·里德尔真的永生心切把我吃了吧。不会吧不会吧。
以至于我很长一段时间只要看到他人就会下意识犯恶心。虽然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那么干了,但一想到我自己身体被吃的场景我还是忍不住犯yue。
不过更难过的是我一下子跳到了六年级,我整个人都不好了。拖欠了整整六个年级的课程,我什么都不会。
但凡有个一键重开,我都不带这么悲痛的。不过,汤姆·里德尔这时候已经杀了不少人了吧。
这次我无比谨慎小心,生怕哪里又让人觉得我不对劲。上课不会的全部由獾院同学互帮互助,我头一次感受到了家一般的温馨。
谢谢大家,我赖在赫奇帕奇不走了。这里个个都是好人,说话又好听,我超喜欢在里面的。
每日除了干饭,还可以约几个好兄弟去图书馆学习。啊,简直不要太惬意。
美好生活,开始了。
之后每一天除了上课,我整日整日泡在图书馆。我几乎什么书都看,什么咒语都练,除了不可饶恕咒,那玩意只是看看。
但这并不影响我看书犯困。
当我糊里糊涂从桌上爬起来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很懵逼。
是这样的,我平时经常约着去图书馆的好兄弟递给了我一封情书。
情书!!!
我有些无措,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他腼腆地笑着,对我说:“我真的很喜欢你,你不同于别人。”
“你总是很有亲和力,很耀眼,从第一次见面我就认定你是我生命里的唯一。”
“即使你是个男生,我也觉得没关系,只要喜欢就好。”
“我不是男的。”我憋了半天才说出这句话。“以及,谢谢你的表白。但是我不需要谈恋爱,我们就现在这种关系挺好的。”
其实我很不想拒绝他。
学生时代谁没有一两次恋爱呢。没错,就是我。
我一点都不会谈恋爱。不懂得恋人之间的互动,也不知道怎么恋人之间怎么交流。那哪儿叫谈恋爱啊,我那叫一谈就像丧偶。一上升到恋爱关系我就会因为什么都不懂而冷漠得过分。谈得没必要就不用谈。
我把情书还给了他,他失落地把情书放在我面前就离开了,我也没放在心上,只是趴在桌子上继续睡觉。
这一睡就是一天。
我在梦里回到了家,家里一个人没有,冷冷清清的,我就去买了好多小彩灯挂到家的各个地方。
我是被人拍肩膀拍醒的,眼泪流了一桌。心底里骂骂咧咧的斥责自己为什么要做个这种晦气的梦。明明现在和大家一起生活也很快乐。
图书馆早就没了人,我揉了揉眼睛用袖子擦干了桌上的泪水,打算和叫醒我的人说声谢谢。
谢字还没出口,看清楚那个人后我瞬间僵在原地。
就算是化成了灰我也认得。
汤姆·里德尔。
“你还好吗?同学?”他伸出手晃了晃确认我没有问题之后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
“啊哈哈没事没事谢谢宁,天这么晚我就先回去了哈下次见。”我立马起身一点也不想呆在这里哪怕再多一秒钟。
没走几步背后就传来汤姆·里德尔的声音:“是你吧。”
“什么?”我差点以为我没听清楚,于是我再问了一遍。
“我说——是你吧?”他又重复了一遍。
“你认错人了。”我加快了速度想跑得再快点。
右手手腕传来一阵暖意,我知道,我又被逮着了。我叹了口气无奈地看着他:“怎么看出来的。”
“身高。”
“神经病!”我左手一拳砸向他的脸,结果再一次被他紧紧抓住。
我非常清楚我和他的实力悬殊太大,除了永生这点其他根本不可能超越他。
“说吧,这次你想我怎么死。别吃我了,没用的,不会上一次还没得到经验吧。”
“...我没吃你。”我听出了他话里的无语。
“?那我尸体呢。”
“我埋了。”
“我差点以为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癖好。”
“你就觉得我是那样的人?”
不能再聊了,再聊了我就要被打了。
“那没事了,谢谢,我要走了,我的好兄弟等我暖床。”我果断结束这个话题准备开溜,被他再次拽了回来。
“去有求必应屋。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然后我和之前一样被扯进了那个四周都点着蜡烛的屋子。我眨眨眼看他:“你说吧,什么事儿这么神秘。”
“我改变主意了。”他说。
“有些事情,我需要你的帮助。”
“?你做美梦呢,汤姆·里德尔。”我满头疑惑,这小子是不是记忆力不行。“我说过的,你永远没办法让我为你做事,不管什么办法,都不可能。”
汤姆·里德尔像是意料之内,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一把抱住了毫无防备的我。我也被突如其来的拥抱吓了一跳。
好熟悉的战术,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
“很久之后,我不清楚,五年,还是十年,亦或是几十年,我可能会做很多事情,不管是什么样的事,我都希望你站在我这边。”
“真的,汤姆·里德尔,我很清楚你在站着做梦。”这一次我轻而易举就推开了他,头也不回地向门外走去。
什么怪男人,不久前把我鲨了现在还要我和他一起干坏事,感情鲨了我就是鲨着玩呢。
“我永远不会和你站在一队,因为你不配。”
我撂下一句话,彻底离开了他的视线。
——
接下来的日子我再没遇见过汤姆·里德尔,或许是身为级长事务繁多,又或是为了完成伏地魔大业没空理我。
不管哪一条,没有他的日子我快乐了不少,轻轻松松在霍格沃茨摸鱼,摸到了毕业。
唯一不太好的一点就是我的身体从来没随着年龄长大,七年级看起来还是跟一年级差不多。
我再次和汤姆·里德尔见面在国王十字车站。他看起来与五年级相差不大,反倒是我比他矮了一大截,看起来像个小学生。
我抬起头看他,他显得异常疲惫,我心情复杂了不少。
他用轻柔的呼唤我的名字,是我还在孤儿院里为了应付他随便取的那个名字。
“和我在一起吧。”他脸上有着我永远不可能理解的情绪。“等我得到了永生,你将会获得至高无上的权利和财富。”
我听到前半句差点就犹豫着答应了,想着试试也不是不可以,反正都是熬时间。听到后半句我瞬间萎了,感情这小子还是想我帮他做事。我真的很想骂他,骂他是个不争气的家伙,为什么非要放着好好的脸不要去获得那个所谓的永生。
“永生不是好事,汤姆·里德尔。我不会帮你,也不会阻碍你。不过我恳求你不要放弃自己的头发。”
“你和他们不一样,完全不一样。”
我愣了愣:“确实。因为我比较勇。”
“不。”他的眼神像是要把我看穿,我一阵恶寒。
“你什么都不懂。”
“那确实。”我毫不在意地理了理衣衫:“说完了吗,说完了我要走了。”
“我们还能回到从前吗?那个孤儿院只有你和我的时候。”
“我原谅你了,你也原谅我好不好?”
“汤姆·里德尔!”我不悦地打断了他:“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搞什么?你在无理取闹。”
“你不要把那时候我对你的好当成理所当然。”
“真的,你这种又不付出,又想着别人无条件爱你,你搁我这儿寻找母爱呢?——你...你...幼稚不幼稚?”
剑不剑呐?
我差一点点就把这个词说了出去。话刚要出口,我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准确来说是小时候的自己。
我瞬间泄气,像钉子扎到了气球上。
长大后我反而去为了小时候的自己一遍又一遍地忏悔。
剑不剑呐?
...确实挺剑的。
我收起了表情,默了半晌才缓缓开口:“...抱歉,我激动了,不过我建议你先学会尊重自己,再去考虑永生。”
“我是因为不善待自己才来到这儿的。我的永生是一个恶毒的诅咒。”
“...你自己看着办吧。”
又来了,又是那种我看不透的表情。
那是什么?痛苦?恨?还是难过?复杂?
我烦躁不已,各种各样的情绪填满了我的整颗心脏。
“这个还给你。你忘记带走了。”他从外套里掏出一个白色的信封,上面画着一颗大大的红色爱心。我一眼就认出了这是那个獾院好兄弟当时放我面前的情书。
我道了谢,转身就走,毫无留恋。
那是他最后的正常时期,我还记得快要走出车站时,他对我这么说。
“今天之后,那些过去只会是回忆了,对吗?”
我没回答他,我当做听不见。
其实我想告诉他:这是什么b话宁完全没有自知之明是吗?
但我没说出口。
或许是不敢吧。
——
我带着这种不明的情绪,毕业后到麻瓜世界生活了很久。
这几十年让我觉得漫长得不得了。汤姆·里德尔当时还给我的情书也被我拿去压了这么多年箱底。纵使心里有些不舍校园时光,他留给我一切情绪化的东西也成为了我不愿再回忆起的过去。
舍得,但不完全舍得。
我百般无聊地瘫倒在椅子上,手上是写着最近多出了不少鲨人案的报纸,麻瓜世界和魔法世界各一份。
我都快忘记了有伏地魔这个人,看了报纸脑海里第一个浮现的还是学生时期的汤姆·里德尔。
当晚我就顺着天空中的食死徒标记寻了出去。
要问为什么,问就是我的邻居被发现惨死家中。我像是垂死病中惊坐起,浑浑噩噩的过了这么久都忘了伏地魔搞黑社会后,他的信徒会对阻拦他们的人进行一场惨无人道的虐杀。
要是他们找上我了这个家必毁无疑,我心疼我的钱。我决定主动出击,如果可以就把伏地魔提前干掉,反正我有无限重生。
而且麻瓜是无辜的。比如我的邻居是个性格很好的姑娘。
那个被折磨致死的麻瓜尸体凉了还没到一分钟,我找到了这个小团体的位置。虽然天色很暗,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个为首的女人,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
没办法,造型太独特了。
正当我躲在墙后思考着如何出场才能做到吊炸天的问题时,有人把我像拎小鸡一样逮出来,甩到了贝拉特里克斯的面前。
?桥豆麻袋,这场景怎么似曾相识。
她抬手就想给我整一个阿瓦达盒饭套餐,被我厉声打断:“等一下!带我去见你们老大!我和他是朋友!”
我看着她又缓缓举起了魔杖连忙再补充了一句:“你们要把我鲨了伏地魔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其实我对伏地魔一无所知,除了他黑化完毕后程亮的光头。不过当务之急,先保命,不然下一次醒过来又不知道是多久以后了。
然后我就被移形换影带到了伏地魔总部,其实也不能说是带,全程被拖到了那个大型犯罪窝点。
贝拉特里克斯毕恭毕敬去那个生瓜蛋子面前把我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然后我在众多食死徒的哄笑声中,被半推半踢的像皮球一样滚到了这个我曾最不想见到的人面前。
“嗨,汤姆。”我艰难地爬起,睹见了伏地魔眼中的兴奋神色,接着他异常满意地打量了我一圈。
“欢迎——我的老友。终于想好加入食死徒了吗?”
“是啊。”我揉了揉被踢得生疼的屁股,抽出了别在腰间的魔杖:“我最近发现了一个有关长生不老的魔法,特意过来给你看看。”
我朝他挥手示意他凑近点。待他走拢后先是编了一堆叽哩哇啦的无意义咒语。他看起来对此非常感兴趣,甚至把脑袋抵到了我的肩膀。
感觉时机成熟的我邪魅一笑,反手就给了他一个阿瓦达啃大瓜。
但因为我从来没试过这个恶咒,唯一的学习只有自己比划比划。所以我仅仅只是把他击飞了出去。
“我早该料到你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他被冲上去的贝拉特里克斯扶了起来,而我被一群蜂拥而至的食死徒捆了起来。他们愤怒地嘶吼着,迫不及待想把我撕成碎片,因为我的行为是对伏地魔的大不敬。
“我真的无比谢谢你,汤姆·里德尔。”我恶狠狠地冲着他喊到:“你给了我一个完美的青春。”
“你心中根本没有那么强烈的杀意。不可饶恕咒对于你来说没有一点不可饶恕的作用。”他声音里我听不出哪怕有一丝感情。
“我再给你一次服从我的机会。”
“你但凡听进去我的半句话,我也不至于这么想把你宰了。”我嘲讽地笑着,眼里是各种不屑。
“汤姆·里德尔,你知道吗,你现在已经...”
“不要叫我那个名字!”伏地魔一把拽住了我的肩膀,和当初他质问我的时候一模一样:“我自始至终只有一个名字,那就是伏地魔!”
“你变了!脑子和样子都一去不复返了!我在和汤姆告别。你现在就教我阿瓦达索命,我马上让你脑子里的汤姆·里德尔去死好不好?”
我无比嫌弃地看着他面目全非的脸,头一次为我没能改变什么感到如此失望。
我无比郑重地告诉某些人要尊重自己,结果他转头就把自己毁了。
叔叔的心意被辜负了!狠狠地辜负了!
“没别的,现在我只想你去死。伏地魔,等着吧,迟早有一天你会带着你那残缺的灵魂一块离开这个美好的世界!”
似乎是被我的话激怒了,伏地魔气急败坏将要开口时,贝拉特里克斯眼疾手快给了我一个阿瓦达便当。
意识清醒的最后一刻,我先是对着贝拉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眼神,然后对着伏地魔就是一顿输出:
“嘿↑嘿↓伏地魔,你不配——!”
——
我咽气了。
但我爽死了。
没什么事是搞一顿伏地魔心态解决不了的。
如果有,就搞两顿。
第三次复活,我又成了一年级新生,和哈利·波特一届的。
重复太多次搞得我有点厌倦现在这种无限复活的情况了。
我被分到了格兰芬多。本来学习不行的我在重生那么多次有点基础的情况下意外学得不错。
...有点想汤姆·里德尔了。
算了。我摇了摇头让这些想法跑出脑海。
我不打算去掺和三人组的事,随着时间,我走剧情的热情已经耗尽了。但我想去看看伏地魔,看他为了永生把自己搞得人不人鬼不鬼,而我享受到永生的福利过得无比滋润。
我一定要指着他的光头嘲笑他。
我再次混到了期末,跟随着哈利溜到了密室。我看见了奇洛教授解开他的头巾,露出了那个光头。
我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直接解除了隐身咒给了哈利来了一个物理助眠,把他挡在背后,对上只有一张脸的伏地魔。
“又是你!”伏地魔几乎气得牙痒痒,我知道他是嫉妒我的帅气。于是我接着话继续说:“对,又是我。”
“现在我有鲨人的决心了。”
我把魔杖攥在手心,非常自信地对着伏地魔的脸就甩出了一个阿瓦达索命。
我看透了,汤姆他早就死了,现在留下的只有这个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要获得永生的执念。
阿瓦达索命被伏地魔躲开,当场击中了奇洛教授。我张开双臂等待着伏地魔的黑色魂魄把我撞翻在地。
实际上,他也确实那么做了。
我后脑勺重重地砸在地上,随着痛感传遍全身,我麻了。
汤姆·里德尔彻底消失了。
真真正正的,没有了。
——
毕业晚宴结束后,我独自一个人到黑湖边吹了半宿的凉风。毅然决然决定把电影里面伏地魔的魂器之一——汤姆·里德尔的日记本偷走。
不为什么,就是觉得气伏地魔不够过瘾。
我提前在对角巷埋伏了三天,不出意外把日记拿到了手。
我摊开日记本,在脑内已经构思好了一堆气话,想着是先踩两脚还是先写字。
【你找到我了。】纸页上缓缓浮现出一行字迹,接下来自动翻页将内页夹住的情书展现在我面前。
...我记起来了,是压箱底的那个。
“你怎么拿到的?”我拿起信封百思不得其解。“你对情书怎么这么执着?非要把这玩意给我?”
【看来你知道很多,包括这个日记意味着什么。对吧?】
“对。”我无奈。“我什么都知道。”
日记本好一会儿没有显示什么内容。出于探索精神,我打开了那封一直不想打开的书信。
泛黄的内页依然留存着淡淡的清香,横线上是汤姆·里德尔独有的工整字迹。
只有一句话:我的灵魂永远与你同在。
惊悚起来了。汤姆·里德尔,你死了也不愿意放过我是吗。
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向四周望去。日记忽地显现出了一句话:
【我想见你很久了。】
“我觉得你就是想吓...”一阵天旋地转,我字还没写完,画面就切到了之前与汤姆·里德尔待过的有求必应屋。
他从黑暗中走出来,烛火把他漆黑的瞳孔照得发亮。我恍然记起要骂他的事,我张了张嘴,但发不出一点声音。
我有点想哭,回忆冲击太烦了。我刚想踢他一脚,就被他整个拥入怀中。
“汤姆...”我终于没忍住哭了出来,拳头狠狠砸向他的胸口,颇有当时砸电脑的气势。
“你到底干什么吃的,好好的头发和鼻子不要非得当个吴克,有这颜值用来招人不香吗!”
他把头深深地埋进我的颈窝里,半天没有出声。
“抱歉。”他的声音很轻,有气无力的。
“算了。”我擦干眼泪。“你现在只是伏地魔的一部分,对吧。”
“我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他突然开口。“他们杀了你。”
“确实。”我闭眼叹气。“无所谓,我都快放弃生活了。”
我向他讲述了我毕业后的生活,以及挑衅伏地魔的种种壮举。
“你还记得二楼的密室吧?”他突然问道。
我点了点头。
“我的一部分灵魂留在了那里。所以我现在只是个影子,过不了多久就会消散。”
“等我拿到了它,我就能拥有实体,我们可以离开这个魔法世界,到更远的地方去生活。只有我们。”
“你愿意吗?”
“...当然。”
我助他开启了密室,意料之中,并没有什么多余的灵魂,有的只是曾把我杀了一次的蛇怪。
“你不解释一下吗?”我冷漠地盯着他,得到了一个无比熟悉的答案:
“伏地魔是我的过去,现在,和未来。”
“我的亲亲汤姆,你真的很擅长哄人。”我学着在孤儿院时候的语气去呼唤他,握紧了从袖口滑出的魔杖。他脸上浮现出迟疑的神色,不过下一秒就果断命令蛇怪把我杀死。
我没能躲过蛇怪的血盆大口,那剧痛仿佛混着毒液深深烙印在了我的灵魂中。我强忍着痛楚一连放了三个阿瓦达索命才杀死了蛇怪。
我吃力地拔下了它嘴里的毒牙,用尽全力去扎穿了地上的日记本。
而汤姆·里德尔根本没有想到我能这么做。
“汤姆。”我身体越来越虚弱,即将合眼前,我朝他逐渐撕裂的灵魂笑了笑。
“...我差点就以为我爱上你了。”
又骗我感情,死吧,坏男人。
不过这一次。我再没有醒过来。
本就厌倦了永生,现在唯一的乐趣汤姆·里德尔也算是彻底消失。
那我便随着死去的他一同消失在时间里吧。
不得不说,你确实给了我一个完美的青春,汤姆·里德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