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见绿眸

教室里闷得像蒸笼，彼得·帕克的眼皮沉得抬不起来。

他打过盹儿，可从来没这么迷糊过。

整个世界都像隔了层毛玻璃，讲台上的声音嗡嗡的，越来越远。

终于，脑袋重重砸在课桌上。

肚子上猛然挨了一记，痛得他整个人弹起来。

彼得·本杰明·帕克“哎哟！”

彼得捂着肚子睁开眼，愣住了。

教室不见了。

眼前是间宏伟却阴森的石室，墙壁上刻着扭曲的符文，幽绿的火把噼啪作响。

而站在他面前的……

墨绿披风垂到脚踝，黑金铠甲泛着冷光，那顶弯曲大角的王冠下，一双绿宝石般的眼睛正盯着他，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是他！

那个雪夜中，楼道里、被他当成幻觉的怪人！

彼得·本杰明·帕克“你是谁？”

彼得的声音有点发虚。

那人没回答，反而上前一步，微微抽动鼻翼。

洛基·奥丁森“你身上有她的气息。”

他的声音低沉悦耳，让人不寒而栗。

彼得·本杰明·帕克“谁的气息？”

洛基·奥丁森“我的西格恩。”

彼得脑子嗡了一声，记忆碎片哗啦涌上来。

索尔老师喝着啤酒吹牛时提过，他那个爱恶作剧的弟弟，娶了个叫西格恩的女神。

彼得·本杰明·帕克“洛基？！你是索尔老师的弟弟？你妻子？”

他猛地甩甩头：

彼得·本杰明·帕克“不对，我在做梦。你们都是神话书里的人物，我怎么可能认识你妻子？我居然还在梦里跟你认真解释……”

洛基低低笑了，那笑声在石室里荡出回音。

洛基·奥丁森“哦？”

他慢悠悠抬起脚，锃亮的靴尖对准彼得，

洛基·奥丁森“需要我再帮你确认一下吗，噩梦男孩？”

彼得看着那靴子，肚子又开始隐隐作痛。

他环顾四周。

冰冷的石壁、跳动的鬼火、还有眼前这位活生生的、教科书里的神祇。

彼得·本杰明·帕克“你这是非法拘禁，”

彼得小声嘟囔，没什么底气。

洛基挑眉，像是听到了什么趣事。

洛基·奥丁森“我是神，”

他摊开手，披风随着动作轻摆，

洛基·奥丁森“为什么要遵守你们米德加尔特的……法律？”

最后一个词，他说得又轻又慢，像在品尝某种陌生点心的味道。

洛基突然俯身逼近，彼得想往后缩，却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揪住了衣领子。

洛基·奥丁森“立刻告诉我她在哪儿！”

洛基的绿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

洛基·奥丁森“还有你和她，现在是什么关系？”

彼得被勒得喘不过气，脑子里乱成一团麻：

彼得·本杰明·帕克“你……你该去找你哥哥索尔问！虽然我不确定他是不是你亲哥，他现在没神力，就是个普通老师……是他先跟我们说她是西格恩的！”

洛基·奥丁森“她？”

洛基的眼神骤然锐利，像捕猎前的毒蛇，

洛基·奥丁森“她是谁？”

彼得·本杰明·帕克“一个地球女孩！土生土长的，不是什么女神！”

彼得语无伦次地喊，

彼得·本杰明·帕克“肯定是你哥哥搞错了！当然，也可能他压根不是你哥哥……”

洛基根本没听进去后半句。

他松开手，直起身，从披风内侧取出一条项链。

链子细得像蛛丝，坠子是一颗泪滴形的绿宝石，幽幽地发着光。

不等彼得反应，洛基手腕一动，项链已经套上了他的脖子。

洛基·奥丁森“戴着它，”

洛基的声音冷得像地底的寒泉，

洛基·奥丁森“我去找她。”

彼得·本杰明·帕克“啊——！”

彼得惨叫出声。

那宝石贴上皮肤的瞬间，不是冰凉，而是滚烫！

像烧红的烙铁狠狠摁在了喉结下方。

他猛地闭上眼睛，剧痛刺穿脑髓。

再睁眼时，灼痛感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