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
夕阳的余晖洒进阁楼里,渡上了一层温暖的金黄色。
幻灵趴在池子边,定定地看着门口的方向。
[吱呀——]
她双眼一亮,双手将自己撑起来,兴奋的喊道:
“你回来了?”
温鎏之朝她晃了晃手里提着的膳食盒子。
“饿了没?”
他在幻灵旁边坐下,将食盒里的饭菜摆了出来,红烧狮子头、香脆炸鱼、酱肘子……
幻灵看得眼都直了,她忍不住脱了口唾沫。
饭菜摆好之后,温鎏之突然说要去拿酒喝,幻灵虽然没有喝过,但是在看到温鎏之眼里的亮光之后也觉得这个肯定很好喝。
她乖乖的坐在一旁等着温鎏之拿酒回来。
……
几乎要望眼欲穿,才看到他拿了两瓶酒回来。
温鎏之看着没被动过的饭菜诧异的问她:
“你不饿吗?”
“饿”
温鎏之第了一瓶酒给她,落坐于对面。
“饿了怎么不吃?”
“等你回来一起吃”
幻灵好奇的拔开了酒塞子,顿时一股浓烈的酒香扑面而来,直接将她的脸熏得红彤彤的。
小酌了一口,那种辛辣的味道顿时在口腔里绽放。
两人吃着菜,还时不时的拌着几口酒。
“咳……”
“好喝吗?”
“嗯?”
温鎏之勾着薄唇,脸色也有些许发红。
搭在腿上的手里拿着酒瓶微晃,头微歪,少年束着的高马尾,随着他的动作一摆一摆的。
幻灵又喝了一口,眼神有点迷离,她细细的观察着少年那略显稚嫩,但依旧俊美的脸颊。
夕阳的余晖照亮了他一半的身子。
他像是那踏碎黑暗向她而来的人。
她好像看到,他拿着长剑,砍断了黄老爷拿着钳子向她逼近的手。
他会温柔地把她抱起来,对她说:
“宝贝儿,爷带你走!”
半壶酒下肚,幻灵几乎已经醉了,温鎏之也还算清醒。
他用手撑着下巴,眨巴着眼看着对面趴在地上软成一滩的鱼才意识到这酒太烈了。
唔……从他老爹院子里的老杏树低下挖的,也没想到会这么烈,他自己也有些招架不住了。
喝完最后的一点酒,他晃着身子起来,刚走两步,却又不小心绊到幻灵乱伸的鱼尾,直接摔了个狗啃泥。
不过幸好有幻灵垫着,不疼。
“啧”
他迷迷糊糊的坐起来,眯着一双泛红的桃花眼盯着那条鱼尾。
突然起身,双手也拎起了那条鱼尾巴,幻灵被晃着,可算是清醒了一些。
“房子怎么……倒过来了?”
“ 这、这么大的鱼……嘿嘿”
“ 炖、炖着吃!”
温鎏之双手抓着鱼尾,神色迷离,似乎是想看清手里的这条鱼,还来回晃了晃。
“ 唔~”
“ 让我看看,公的还是母的……”
公的话就爆炒,母的话就清蒸……
“ 幻灵肯定会喜欢吃的……”
话落,双手一松……
[哗啦——]
手里的鱼好像掉了,温鎏之找了一会儿找不到, ,就摸回房里睡觉了。
第二天一醒来,温鎏之闻着自己身上的味道简直要吐。
浓烈的酒味还掺杂着一些汗臭味,除此之外,还有一股淡淡的腥味。
温鎏之头疼的厉害,吩咐了下人准备醒酒汤就去灵泉泡着了,还顺带疏解了一通。
没办法,少年呢,年轻气盛的。
看着外面天色,辰时已过。
国子监辰时准时开课,温鎏之又迟到了。
许是摆烂了,温鎏之不慌不忙的穿衣、陪幻灵用早膳,才慢悠悠的往国子监而去。
此时是课间休息时间段,但是温鎏之依旧很惹眼。
一路上都有一些女学子打着闲逛的名义,悄悄跟着他。
温鎏之并没有在意,他恰好在半道上遇见了李常德。
“阿恒!”
李常德笑得憨憨的,站在走廊的对面朝他挥着手。
温鎏之走过去调侃着他。
“ 笑得这般开心,怎么,昨晚破瓜了?”
李常德一噎,勾住了他的肩膀。
“别扯这些有的没的”
“刘夫子唤你过马场那里,他有事情要交代于你”
马场?嘶……若是没记错的话,今日的骑射课是甲班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