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鎏之去而复返,只不过手里拿了一件长衫。
衣袍宽大,越发衬得幻灵身形娇小。
温鎏之拉起幻灵的尾巴,看着上面的锁窟,因为长时间被锁着,尾巴那一块地方的鳞片几乎要被磨掉了。
他得小心些,在保证幻灵不受伤害的前提下,把这个锁取掉。
掌心开始蓄力,只听‘砰’的一下,锁窟便应声而裂。
尾巴一轻,幻灵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
几个月来一直戴着这个东西,她都忘记游泳是什么感觉了。
心下开心的不行,幻灵激动的在荷花池里游了几圈。
“ 呼!太爽了!”
短短一个呼吸之间,幻灵已经到对面了。
“ 噗呲!”
“ 哈哈哈哈哈”
温鎏之席地而坐,一条腿支着,手肘放在膝上,秀发被一跟发带束成马尾。
幻灵疑惑的看着坐在地上哈哈大笑的少年。
“你……哈哈哈你”
“像个刚从田里上来的泥娃娃!”
“ ……”
幻灵摸了摸头和脸,摸下了一块块污泥。
荷花池里污泥多,而且水也不深,幻灵此刻浑身上下都是污泥,可不就像刚从田里上来的嘛。
温鎏之笑够了,就把幻灵带到了他平时泡的灵泉那儿。
不过下水之前得先把身上擦擦,不然泥把泉水口给堵住了,他还怎么换水?
那件长衫已经脏得不能要了,温鎏之随手就给丢了,不过他看着幻灵上半身的绷带有点犯难。
都是男孩子,反正也没啥。
温鎏之这样想。
他很热心的帮着幻灵解开绷带,当他看到她胸前的两小团时,整个人好像明白了什么。
他有点不确定的问。
“你们鲛人可有雌雄之分?”
幻灵看着他那张好看的脸,一本正经的说道:
“有的,我是女孩子!”
温鎏之默默的转过身,咽了咽口水。
他一只手扶着额头,一边暗骂自己是个畜生。
他怎么就没想到,幻灵这个名字是女孩子才会用的……
脸色通红,不好意思的说道:
“ 对,对不起”
“ 我一直以为你们鲛人雌雄同体……”
所以他心里自然的就把他当成了自己半个兄弟。
幻灵不明白他为什么道歉,她凑上前,却看到了他的脖子和耳朵都是红的。
“姐姐,你耳朵怎么红了?”
这一下到温鎏之不明白了。
“ 我是男的,你怎么叫我姐姐?”
“长得漂亮的都是姐姐!”
难道不对嘛?
“不对!小爷显然长得好看,但是爷是纯男人!”
“可是……”幻灵疑惑。
温鎏之深吸一口气,想着要怎么和她说明白。
思来想去,他选择直白一点。
“咳,女孩子会有胸,男孩子就没有”
“女孩子也没有……嗯……那根东西”
幻灵懂了,虽然不知道那根东西是什么。
“ 总之……男女授受不亲!我得走了!
看着他落慌而逃的背影,幻灵细细的琢磨着他刚刚说的那一番话。
————翌日
国子监
丙班
“ 子曰:‘吾十有五而志于学,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
“ 唉!阿恒!夫子来了!”
李常德用手肘顶了顶趴在一旁睡觉的温鎏之。
温鎏之被弄得烦了,昨晚一整宿都没睡,可把他给困死了。
“别碰我”
换了个方向,继续睡。
刘夫子在他桌前停下,用手里的书敲了两下温鎏之的书桌。
“ 温学子,你来接下一句”
“ 啧”
温鎏之烦躁的挠了挠头,浑身跟没骨头似的站起来。
松懈的桃花眼看向前桌的书本。
“ 额……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顺,七十而从心所欲,不踰矩。”
“ 嗯,坐吧,莫要在课堂上睡觉”
刘夫子用手捋了捋胡子,点点头。
温鎏之趴下就睡着了。
放了午学,温鎏之和李常德、楚云英几人勾肩搭背的去到食堂。
“ 话说回来,阿恒,昨晚上你去哪儿了?困成那样儿”
楚云英是兵部尚书幺子,上头共有五个姐姐,在家里是最受宠的,在上京纨绔子弟排行中也是小有名气。
“自然是办大事”
温鎏之搭着他的肩,走进食堂。
这几人不论是在外表,还是身家,都是顶好的。
所以一走进食堂就很自然而然的成为了众人的焦点。
“啊啊啊!!是温家的小将军!”
“还有云英公子!!”
对于周围起伏声温鎏之已经习惯了,唉,没办法,谁让他这么帅,走到哪里都是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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