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逐渐散去,金婉皙只身一人走到桥边,租下一叶小舟,驶到河中央,随即将花灯轻轻放置在湖面上,转身拿起烧酒,对着天上的月亮举杯
阿娘,就容我这一次做个不孝女,恕我不能遵从你的遗言,我也想做个温和贤良之人,只是永远会有人嫌你挡了她的道

伴随着热辣的烧酒顺着喉间下肚,一抹清泪也划过金婉皙的脸庞
……
太阳逐渐升起,金婉皙恍惚间睁开了眼
我竟然就在这睡着了!不好!

金婉皙顺着前世的记忆,连忙赶到青楼
跻身在人群中,看着青楼门口被丢出来还迷糊的金流素
“宁远侯教女无方啊,看看这哪还有半分嫡女的样子”
“嫡女?这明明是那庶女”
“这分明就是那嫡女,早听闻侯夫人离世,宁远侯嫡女与庶母不和,对庶母那是目无尊长”
“侯府的事哪轮的到我们来置喙,嫡女也罢庶女也罢,总归是侯府的面子挂不住,堂堂侯府女儿干出此等荒唐事”
远方,一辆马车向这疾驰而来
#陶蝶 素儿,素儿,对不起

来人呐,把这不知检点的东西给我绑回去!
#陶蝶 侯爷!这可是你的亲骨肉!
金华鸿一巴掌扇到了陶氏脸上

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
#陶蝶 侯爷?我嫁你十几年,你当众打我?
金华鸿无视了陶氏的眼神,自顾自让侍卫绑走了金流素

哼,我看这侯府也不必你来掌管了,回府后门钥送还给老夫人
人群中,一男子站在远处淡淡笑

主上,我们还要行动吗?

不必了,回王府更衣,拜访宁远侯
——
宁远侯府内,早已鸡飞狗跳,老夫人在前厅来回踱步,直到看见门外车驾停住,着急忙慌冲上前

华鸿,不好了,鄞王来了

鄞王?
#陶蝶 老夫人,鄞王可有说明来意?

滚回你的院内,一个妾还好意思出来丢人现眼
金华鸿搀扶着谢氏赶回正厅,金婉皙从角落走出
姨娘怎的自顾在门前哭起来了?

若是让来往的百姓看了,不知道又要怎样编排侯府呢

#陶蝶 金婉皙,你会对今日的所作所为后悔的!
姨娘莫不是说笑吧,是我出手害了姨娘,还是断送了金流素的前程?

#陶蝶 这两个你哪个少占了?
看来确实是婉皙的不是了,不能如愿中了姨娘的计,那婉皙就在这给姨娘赔个不是

一辆马车稳稳停落在侯府前,逍遥王世子姜离裕从车上缓缓下来

婉皙妹妹,可是知道我要来,所以特意在府前相迎?
金婉皙立即转身走回正厅,姜离裕也不生气,只是立马跟上
……
正厅,鄞王常非宸在管家的搀扶下,脸色苍白地坐在主位上

鄞王,不知今日前来?

咳咳,昨日宁远侯府二姑娘的事只怕满金陵都传的沸沸扬扬

王爷说的是!老夫教女无方,只是这亲事是皇后所定,若是轻易作....

母后那,我自会派人去说

若是我还要娶二姑娘为侧妃,那丢的可不止是鄞王府的脸,只怕母后更会坐不住吧
#陶蝶 王爷、王爷慎重!

谁让你来这丢人现眼的!你女儿做的荒唐事还不够吗?
陶氏不理会金华鸿,只是自顾自跪地
#陶蝶 还请王爷慎重,素儿只是遭奸人所害,满金陵无人不知我家素儿无论样貌品性,还是琴棋书画自是数一数二的,若王爷因为此事就婚事作罢,只怕王爷会追悔莫及
姨娘怕不是说笑了?世人皆知清白对女子至关重要,又何况是皇室?


是啊!我看有些人,当真是把痴人说梦演的淋漓尽致
父亲,祖母,鄞王殿下是来退亲的,我也是要退婚的!


你来添什么乱?

你与世子自幼一起长大,怎的你也要退亲?

婉皙妹妹?你这可由不得胡说啊!
我没有说笑,逍遥王府也不缺我这一个世子妃


可这王府也不多你一个
不知王府这么着急想要娶我,是不是为了给世子养在府外的私生子填补啊?


婉皙!你有证据吗!怎可以信口雌黄?

什么?!
世子不认?那便派人去城外庄子看看便知


金婉皙!
世子这是认了?


离裕,你自小就在我眼下看着长大的,婉皙说的可是真的?

侯爷,您不能只凭婉皙一面之词就毁了两家的婚事啊
既然是两府的亲事也没说是谁,鄞王刚好来与庶妹退亲,那庶妹和你佳偶天成岂不妙哉?

#陶蝶 侯爷,婉皙说的可在理!

我们逍遥王府要娶的可是堂堂正正的宁远侯嫡女!不是不干不净的庶女
坐在一侧许久不开口的常非宸对着正厅外使了个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