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夜急了,他说:
冥夜“你可以怪我,可以不原谅我,但能不能……能不能给我一个弥补你的机会。”
他的语气近乎恳求,那是要多卑微有多卑微,要都低声下气有多低声下气。
他……真的不能、不能再一次失去桑酒了……
桑酒“好。”
桑酒的声音带着些微哭腔,她说,
桑酒“我们重新开始。”
低着脑袋的桑酒,眼眶早已被泪水侵湿。
泪水啪嗒啪嗒掉在她紧攥住衣裙的手,最后顺着她的手滑在她的金色衣裙上。
瞬间在衣裙上晕染开来……
桑酒其实是开心的,她等了百年的神君……终于回了头……
但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眼泪就是止不住,止不住往下掉。
她的裙子上渐渐开满了一朵朵水花。
冥夜捧起桑酒的脸,心疼的拭去桑酒脸上的泪珠。
看着眼眶红肿的桑酒,心里是止不住的心疼……
轻轻的吻,从桑酒的眼睛落下。
他的声音与他的吻一般温柔。
冥夜冥夜:“桑酒,别哭了,你哭得我,心都疼了。”
闻言,蚌公主立刻止住了泪。
桑酒“我也不想哭,可是、可是眼泪就是止不住落下。”
说着,泪水再一次从眼眶中滴滴落下,仿佛是在证明,她所说的是真的。
冥夜没办法,只能抱着蚌公主,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一个劲的柔声安慰着控制不住落泪的蚌公主。
冥夜“那这次哭够了,以后就不能再哭了哦。”
桑酒“好……”
桑酒又是哭又是笑的回答道。
——
待桑酒哭够,冥夜执起桑酒的手,与她从床上坐起身来。
冥夜“那我们现在,一起带着舍利子回蚌族?”
经历了前世,在蚌王宫见到遗留的珍珠里,他看到了自己无意吸收了定水印神芯。
导致干净的仙河差点变成黑水翻滚的妖河。
是桑酒,那么怕痛的桑酒,忍着撕心裂肺的痛苦,剔去自己的灵髓,让漠河安静下来。
但桑酒的灵髓,也仅仅只够漠河平静十年。
只有仙器舍利子,才能平复河域。
而舍利子在他手上,所以桑酒每隔十年都得向他借舍利子,平定漠河。
到底是自己闯出来的祸,若是桑酒同他说,别说借,就是将舍利子给蚌族,冥夜也是使得的。
可他自己,被蚌族挟恩要挟娶了桑酒后,还能听得进桑酒说的话吗……
他觉得,答案是不会的。
他甚至可能会觉得蚌族贪心不足,逼自己娶了他们公主后,竟还妄想要他的仙器。
想着,冥夜便愈发的愧疚了起来。
如果不是经历了前世的一幕幕,他可能永远不会知道这一切。
也永远都不知道,这个满眼都是他的姑娘,在背后,默默为他做了多少事……
如今知道,他是愈发的想弥补桑酒,想对她好。
还有蚌族。
这些都是他欠他们的。
……
冥夜的仙力很强,不过片刻,便带着桑酒来到了漠河。
刚到漠河,冥夜便看到了波浪翻滚,死气沉沉的漠河。
有时甚至能隐隐能看到死在里面的河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