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秦王见了二人也不多客气,又想起当年和时宜闹得笑话,不禁打趣道。

想当年,本王还误以为你是小王妃,记得吗?

记得。

你……你会说话了……这

几年前的年关就会说了。

太好了!这徒弟不会说话,愁死的是你这师父,你可不知道,你刚拜他为师那两年,他是遍访那些有名的医师呀,他说你有心病,怕你见了那些大夫你会害怕,他就自己去见,他这一身医学上的本事,都是和那些医师偷着学的。
平秦王说的开怀大笑,时宜听到此处不禁有些感动,周生辰则是有些不好意思,忙打断他。

你这次来是有什么事吗?

我这次来还真是有正事。朝廷这次把雍城封给了我,那雍城就是你护下来的,我代雍城一城的百姓,谢过姑娘。

平秦王客气。

这是其一,其二吗。我把淮阳带来了。

来送喜果?
时宜本来听说淮阳二字还有点不开心,但又听说喜果,先是吃惊,后面也不禁笑起来。那平秦王继续说道:

这本来千里迢迢,我不让她来,可她一听要路过西州,说要来看看故人,她这没亲人了,说你们就是她的娘家人,下个月要过门了。

提前恭喜了。

恭喜平秦王。

好好好,谢过姑娘。
那平秦王确实是发自内心的高兴,笑声不断,他一边笑一边和两人往门外走。

此去雍城,三日便回,淮阳就托付给你了。
说罢,平秦王依旧大步离开了,高淮阳则在亭内等着见周生辰一面。萧晏凤俏和周天行三人在亭外等候,萧晏不禁感叹。

人生的际遇真是变化莫测,谁能想到,被太后困在宫中尼姑庵的人,逃脱后竟成了平秦王妃。
凤俏也忍不住附和,正说着,便见到周生辰和时宜向这里走来。三人便各自行礼。

师父自己进去吧,我和她有高家和漼家的旧怨在,不方便见面。

萧晏,你和我一起去吧。

我?

他带发修行,你半修行,说不定有话说。
萧晏便只得跟在周生辰身后。其中缘由他自然知道,便问道。

殿下在怕什么?

本王能怕什么。

是怕与佳人独处,还是怕另有佳人心生误会。

你真是通晓人情世故啊。

毕竟是在红尘中历练数十年。

殿下,凤阳王。

平秦王妃。

不知凤阳王可否让我与殿下单独说几句话。

贫僧……

你我男女有别,有个外人在,方便一些。

最烦礼法的周生辰,如今也被他绑住了。

礼法有时是束缚,有时却是避开闲言的捷径。

王妃是初次来西州吗?

对

那应该四处走走,此处是数朝古都,景致非他处可比。

我也想看看,殿下这些年守着的地方。
不久,萧晏退了出来。同门口的凤俏和周天行说道。

王妃想夜游西州城,你们去准备一下。
#凤俏 师父也去?

殿下……

明日有藏书要送出西州,我去清点一下。
时宜说罢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凤俏和萧晏对视了一眼,心知想必是时宜有些吃醋。只是也不好多劝,而时宜离开后便是回到屋内继续整理那些书籍。

姑娘已经赠人数千卷了,还要送吗?

这些书我已经看过了,留在此处只能是藏品,书院有许多寒门弟子,爱书如命,送给他们更有用。

诸位将军都在陪贵客,你躲在这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和殿下闹脾气。我看外面车队还在,现在去还来得及。

我不想去。
时宜继续闷闷的整理书籍,全然未发现周生辰已经悄悄的走了进来,周生辰给成喜一个眼神,成喜便退了下去,周生辰缓缓走近时宜开口。

桓愈爱书如命,认识你真是三生有幸。
时宜措不及防,先是吓了一跳,接着行了一礼。

师父怎么没去呀。

正要去。

玩的尽兴些。

他们已经走了,我在等你,见你一直没有下来,便上来催一催。

等我做什么?
时宜彼时脸上的不快已经散去。只是仍然有些疑惑,周生辰接着开口。

夜游西州城。
听完周生辰的话,时宜此刻方才笑意更浓起来,一点点绽放在眉梢眼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