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生辰一袭白衣立于船前,遗世独立,忽然远远驶过来一条大船,船夫解释道。

公子,这条船在我们江陵很有名,平日城中来的贵女,都在此船上小聚呢。
船夫的话音刚落,便听到那大船上有女子喊到。

敢问乌篷船上的公子 是外来客吗?
船夫替他回答“是啊,是龙亢书院的贵客呢。”船上的众人就要邀请周生辰上船

我家姑娘说了,龙亢书院的贵客就是江陵城的贵客,今日九月初九,还请公子上船来,共饮一杯吉祥酒。

多谢好意不必了。
说罢周生辰便要回到船上,却见时宜闪身出来,一把拉住周生辰的胳膊。

不是要看水景吗,一起呀。

小娘子,你要是再晚上来半步,你家公子怕是要被拉上船喝酒喽。
时宜低头,全然为注意到周生辰脸上要溢出来的笑容。

什么是吉祥酒?

南面的说法就是菊花酒。

哦。

船夫,哪里有卖正宗的菊花酒。

离这儿不远,稍后靠岸,我指给公子。
时宜并非放开拉着周生辰的手,两人相视一笑,在湖水之间,宛若一对璧人,一副画。
等到俩人下了船,周生辰便去买了两份菊花酒,打开一份递给时宜。

尝一尝吧。

嗯,好喝。
这时旁边走过来一位老婆婆,问两人要不要买茱萸囊。时宜并不知道茱萸囊的用处,周生辰笑笑说道。

选一个吧,辟邪。

对,辟邪。
时宜翻找了片刻,挑中了一个心仪的,又让周生辰挑选一个。

哎呀,这是姑娘戴的,她可戴不了。

那她用什么辟邪呀。

喝菊花酒呀。

这个我们要了。

不不不,用不了这么多,三文,只要三文。

我们是从北面来的,没有这面的钱币,只有这个了。

这个太多了。

您就收下吧,收下就可以好好回去过节了。
那位婆婆连声道谢,又塞给时宜几个茱萸囊才作罢。

那就等回去送给师姐她们几个吧,这个菊花酒师父你也多喝两口,婆婆不是说了吗,辟邪的。
周生辰笑笑,拿起菊花酒喝了一口,时宜头一次喝,自然觉得新鲜得很,喝了一会便喝完了。

还想喝吗?

嗯嗯,想。

先喝我的吧。

那你呢?

我现在去买。

好,吉祥酒,喝再多也不嫌多。
周生辰笑着点点头,又去了摊边,时宜又喝了一口,眉眼间是止不住的笑意。
等到两人回到龙亢书院已是下午 时宜默默摆动着茱萸囊,一旁的小书童问她是不是喝了吉祥酒。

闻得出来呀,不好闻吗?

没有,菊花酒可香了,对了殿下说要和先生叙旧,这是我给姑娘煮的茶,你且先喝着。

多谢。

姑娘客气了,那我先走了。

哎,等一下,你可听过《子夜四时歌》?

《子夜吴歌》?

对。

哎呀 先生怎么带你去听那个。

有何不妥吗?

有的还好,但有的就不行了。常有什么香巾拂玉席,共郎登楼寝之类的话。不适合姑娘你听。我先去忙了,姑娘慢坐。
说罢,那书童行了一礼便退了出去。时宜暗暗默念了一遍这两句话,心里不禁想“怎么是这种话。”只好多喝了几口茶,全当自己刚才没问过。
不过片刻,那书童却再次进来,称有外客要见时宜。待时宜走出屋内,却原来是上午的侯莫陈月。

侯莫陈月不知漼姑娘身份,多有冒犯,前来请罪。

公子没有什么错事何需请罪。

错就错在不知姑娘来历。方才才知道姑娘身份。

我是谁不要紧,公子也无须为此事来请罪。

侯莫陈月,你不只要谢罪,还得感谢我拦着你,不然调戏这位姑娘,你的罪过可就大了。不只南萧帝,她的师父小南辰王 也轻饶不了你。

多谢先生提点。

行了行了,漼姑娘也不是计较之人,你就放心大胆的下山去吧。
本以为那侯莫陈月会直接下山去,却见他犹豫了片刻似是有话要说。

怎么,你还有事?

侯莫陈月自知高攀不上姑娘,但还是想问一句,姑娘可有婚配。

你小子还不死心。

公子有此一问 是因为我姓漼?公子既要问,就要交出实情。

是,侯莫陈氏也是有声望的家族要是能与漼氏结亲……
他话未说完,一旁的其他学子便出言打断。只是侯莫陈月仍只求时宜回答,让他死心。

我没有婚约在身,但我已心属一人,我对他,心意已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