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童一边为两人布菜一边开口。

前些日子是我家先生误会你二人了。殿下和姑娘勿放在心上,我家先生习惯胡乱说话了

没事。

那我把隔壁那间收拾出来,今夜给姑娘住。

隔壁那间不是堆满了杂物吗。

没有啊。

咳咳咳。

先生。

就去话多,去去去。
赶走了书童,桓愈尬笑了两声看了看两人,向周生辰使了个眼神。

夹菜呀,你们慢慢吃,我先出去了。

师父,擦手。

为什么突然改口叫师父。

书院的人都知道你是谁了,也知道我是谁了,这的人都是读书人,最注重礼节,若见我不叫你师父,怕背后议论。再说明日就要过江了,过江回去自然也是要改口的。

明日是明日,今夜是今夜。

不过才十几个时辰。(何必自欺欺人)
后半句话时宜自然是没有说出来,只又给周生辰夹了几筷子菜。

师父多吃点,回去就吃不到了。

我知道你喜欢这里,但你我终归是北陈的人,不能在南境久留。

弟子明白。

都给我了,你吃什么。

我不太饿。

既然你不饿,不如我们下山吧。

下山干什么。

南萧士子风流,常在午后抚琴吟曲。你这么喜欢琴,不如下山见识一番。

走啊走啊,我带你们去。
见桓愈突然冒出来倒是给两人吓了一跳。还是书童从桓愈身后钻出来。

我家先生除了喜欢乱说话,还喜欢蹲墙角。
说的几人都笑了笑了,便各自整理了一番一起下了山。周生辰见桓愈以长纱遮面,不禁询问道。

你一个大男人,遮面做什么。

如此才是我呀,人家一见到我,就知道龙亢书院的桓先生下山了,岂妙哉。

漼姑娘在西州没见过这些。

嗯,我其实没怎么逛过西州。

啊,周生辰,你不地道呀,自己的地盘不带徒弟逛。

不怪我师父,我过去有很多不方便,他带我出去的话得罪我阿舅,也得罪宫里的人,现在好了,我可以随便走了。
周生辰的眼神就没离开过十一的脸,始终含笑看着她。

她有什么不方便?

她过去有婚约。

现在呢?

现在没有了。

为了你。

不是为了我。

表面上不是,心里也是。
周生辰拿他没办法,但不知为何却仍有一丝窃喜。

漼姑娘,我们先听琴,然后乘舟畅游。
时宜开心的点了点头,众人便向前走去。
此时的江对面,众人正担心二人的安危,宏晓誉正亲自排兵布阵。

这里就是我们现在的位置,一旦出现状况的话,我们从北边这条路进去,切记,还有这里……
凤俏听到一般半,见萧晏站在江边,不禁有些担心,便走了过去。
#凤俏 和尚,你站半天想什么呢?
#凤俏 其实我有点怕。

怕什么。
#凤俏 我怕南萧皇帝不守信用。毕竟扣住了一个小南辰王,就等于扣住了我们的半壁江山。

他不会的。
#凤俏 为什么?

他虽然对身边的人冷血多疑,但确是一个爱民如子的皇帝,他不愿意让百姓陷入战火,扣住周生辰容易,可七十万王军的怒火谁来灭。所以他不会的。
萧晏见凤俏想了半天未说话,便替她开口。

你是想说,我了解他。
#凤俏 不敢说,怕你难过,其实我想了好多安慰你的话,但觉得好像都没用。要不然我给你讲讲我爹。
见萧晏点了头,凤俏便继续说下去。
#凤俏 其实我那个爹,不比你那个南萧皇帝强多少,他为了赌,把我娘所有的治病钱都抢走了,没有亲戚愿意管我们,我就眼睁睁看着我娘病死在我眼前。
凤俏叹了一口气,走到了江边,继续说道。
#凤俏 后来我就在家门上藏了一个酒坛子,趁他回来的时候,把他砸个半死。
萧晏听到此处不禁笑了一下,向前走了几步,走到凤俏的身边。她从前从未在王军内听说过凤俏的过去,如今她愿意亲自将来,想必也是对自己的信任。
#凤俏 后来我怕他醒了打死我,我就先跑了,跑了好久,又累又饿,就在路边睡着了,醒了以后呢,就看到了师父和师姐,于是就跟着他们习武杀敌,守疆从军,好不快活。

那你现在还恨他吗?
#凤俏 谁?

你父亲。
#凤俏 谁还记得他呀,我现在可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凤将军。我心里装的都是西州的百姓。
两人便都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