掏心（四）

#皇帝 霖儿这般为寡人着想，便不觉得为难么？

皇帝脸色阴冷起来，把手中竹简扔到一边。

#霖儿 繁衍皇嗣是陛下私事，亦是国事……

#皇帝 寡人若只想要你呢？

#霖儿 陛下何必吓唬霖儿？这么多年陛下夜夜传召，却从未为难过霖儿。

#皇帝 吓唬？为难？寡人的宠幸对霖儿来说便是这些？

皇帝说着，向霖儿走了一步。

#霖儿 师父说奴婢与陛下缘分还长。

#皇帝 缘分还长？

皇帝冷冷一笑。

#皇帝 你可知仙人临走之时还说若本王要了你，你就会一直像上次重病一般，变成活死人！

听闻此言，霖儿心中其实震撼不小。从前只知道君王可能有意，却不知情意如此深重。

#霖儿 霖儿生效忠陛下，死亦不可变。

#皇帝 天色不早了，寡人回寝殿去了。

霖儿拿了皇帝的外袍，给满脸都是失落的皇帝披上。

#霖儿 其实，霖儿给陛下煮了米粥，霖儿也不怕死。

#皇帝 莫在哄寡人了，叫人把你的粥送到寡人寝殿，你早些休息吧。

#霖儿 陛下要回去？

#皇帝 既然要纳妃，自然要先习惯没有霖儿在身边的日子。

伸手摸了摸霖儿的脸，皇帝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空荡荡的偏殿中，霖儿一个人熄了火烛，回到床榻上打坐休息。

刚闭上眼，霖儿就觉得有人在耳边轻语，睁开眼睛，果然看到暗处有位女子。

#霖儿 什么人？

霖儿拿出火折子，火光映衬之下，小寻的模样出现其中，吓得霖儿赶紧灭了火折子。

#霖儿 兄台拿了我的心，不是已经冲破梦境，何必又来这梦境之中犯险？

小寻摇身一变，变作罗喉计都。

#霖儿 霖儿心中疑惑，还请仙长赐知。

点好蜡烛，霖儿打量着面前的罗喉计都。

#霖儿 仙人可曾与霖儿在亭中饮酒长醉过？

#霖儿 那……仙长酒醉，可曾真的亲过霖儿？

罗喉计都仔细回想着白玉亭中的每一天，确信自己从没借着酒醉轻薄过柏麟，才略略松了一口气。再看对面的霖儿却叹起了气。

#霖儿 果然只是霖儿妄想。

目光在罗喉计都脸上逡巡不去，霖儿最后被罗喉计都瞪了一眼方才看向别处。

#霖儿 我的心君已拿去，霖儿身上可能唯有性命是君所图。

#霖儿 飞升以后便能日日与君一处么？

#霖儿 霖儿从小就梦见与仙长在亭中饮酒谈笑，可无论对饮如何高兴，最后都是霖儿醒来孤身一人在白玉亭中。

罗喉计都浅浅一笑， 伸手捏住霖儿的颌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