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苏云,我出车祸了。
要问我为什么出车祸了,现在还能吃着火锅唱着歌,因为我是那个开车的。
在我出生的这二十多年里,工作的票子只够自己花钱,车子房子都不是我的,碌碌无为。但我爸我妈混的好呀,用我妈秦女士的话来说,我不是很争气,但我爸我妈争气。背靠大树,我既不用996也不用挤公交。上了一个轻松的班,每天开车不到六分钟就到达目的地。然而在这样一个不容易出错的六分钟里,我竟然撞人了。虽然不是全责,但他好像赖上我了。
这个住在我房子里的男人,是被我撞了捡回来的。住进来也好几日了,他不吃我的东西,只住我一间屋子。长的很高,一米八几的大个,却穿的死板,没有活气。一身黑卫衣黑帽子黑口罩黑裤子,只有眼镜是透明框的,如今被我撞那一下摔碎了,就连袜子也是黑的,我很想知道他里面的内裤是不是也是黑的,但我怕他骂我是变态。他从来没摘下过口罩,至少在有我的情况下。但我见过他的样貌,是被撞的那天,我扯下来的。
说起那天,我开车下班往家里赶,他像个大黑耗子一样突然从小胡同里出来,我一时迟钝,再踩刹车的时候他已经被我撞飞出去,轱辘了好几圈。还好我开的不快,他在我下车的时候已经坐了起来。我第一次遇见这种事,怕的要死,下车时候腿都软了颤抖着扑到他身边。上下摸索着检查他有没有受伤,我见他脸上血迹斑斑,一把把口罩扯了下来。那血模糊了他半边脸,即便是这样我也看出来他的容貌十分俊俏,只是整个人的气质十分阴郁。此时他从被我撞飞的事情猛地回过神来,一把抢过了口罩紧忙戴好,然后用黑乎乎的眼睛看着我,我在他眼底那坛死水看到了我的倒影。打那是我见过他第一次露出面容。
我当机立断要送他去医院,但他却冷漠的不像话。
“不用。”
笑话,我要是走了你讹我怎么办。他不肯去医院,我见他确实是没什么太大的事,就拽着他的胳膊,从地上拉起来塞进车里。有一说一,他可真沉,要不是他也有起身的意思,我真拖不起来他。
我带他回了我家,打开门,他被我拽到沙发面前压着坐下。我去拿客厅柜子里的医药箱,他一句话也不说,我拿着药箱起身回头,发现他些直看着我,我讪讪的看了他一眼,坐到他身边撸起袖子,轻轻处理着伤口。他手臂上有几块椭圆形的淤青,流血的伤口也不像是被撞出去挫伤的,好在不深。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撞你的,实在是你走出来太快了,我没有防备。你既然不肯上医院,我家有药箱,只好先给你带回来,不是要打劫你的。你放心,我保证你的安全,你可以先在我家住下,直到你的伤好了。”
他没说话,就一直看着我,我手里的镊子夹着酒精棉球。被他一直看着,我也有些无措,他没说话,我也不知道他的意思。是同意了还是要报警抓我?
我举着棉球朝着他脸怼上去,想挡住他一直看我的眼睛。猛地他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他的手很白,很凉,和手的主人一样。
“我。。。我是想。。你脸上有血,我是想给你擦擦,看看有没有伤口。你要是觉得冒犯,你可以自己来,洗手间里有镜子。”我有些结巴,他吓我一跳。
“洗手间在哪?”
冷清的声音从那只黑口罩里传出去,一瞬间有种石头从高处扔进深渊的感觉。
“那,在那。”我用手指着卫生间的位置。我抱着药箱小跑前面领路进军卫生间,递上我的毛巾并顺手关上门。他是我的受害者,要服务周到。
我听着里面传来水流的声音,他没有用我的酒精棉球,直接用清水洗了脸。
“咔嗒”
他开门似乎没想到我就在卫生间门口,有些惊讶,眼睛眯了眯。他脸上裸露在外皮肤没有伤口,血迹似乎是蹭上去的。
“别误会,我是带你去你的房间的。”
我在前面走,他并没有跟过来,我又拽着他的衣袖。带他去了他的房间。
后来我发现他似乎很喜欢被人拽着他的衣袖。也很喜欢黑色的衣服。独居女性,被朋友在衣柜里安利了几件男士的衣服,花花绿绿的被我从衣柜拿出来,扔在床上。他衣服埋汰的很,在我炙热的目光下,他没选择那件绿的,拿起了件黑的。后面的事,我自觉的出去了。
他只穿过一次白色的,是因为那天我把他那几件黑色衣服都扔进洗衣机,洗掉了。他穿着白衣服,似乎有些拘谨,不断的调整好像有些别扭。我却眼前一亮,这件衣服很普通,但他穿着格外的好看,整个人不再那么阴沉,有些凌乱的头发,带着口罩,反而更让人遐想他的脸。放到学校里去,妥妥的收获一群妹妹。
这几天,我也知道了,这个人叫谢念。白天我去上班,只有他自己在家,有时候似乎也不在家,至少那天我回家拿文件的时候,他不在家。不过,我每天晚上回去的时候,他都在家,或是在客厅沙发上愣神,或是在自己的屋子里。
虽然他和自己没什么太大关系,但他来到我家后,家里有男人等着自己回家,归属感和安全感是直线拉满。终于明白电视剧里,外出上班一天的丈夫回到家看到妻子孩子的感觉了。他似乎也知道我每天回家都要确认他在不在,索性在我下班的时间段他就在客厅等我,与其说是等我不如说是愣神。
今天下班有些晚,车子又被送去保养,所以只好走着回家了,不过路程倒不远,但是从出了公司门,我就感觉有人在跟着我,我回头看了好几眼,街上没什么人。可我始终觉得有人,多次回头无果后,我肉眼可见的慌张,像无头苍蝇一样,慌不择路的闯了小道回家。
在进来的那一刻我就后悔了,小道昏的不行,而且一个人都没有,但脚下根本不敢停住。隐约感觉身后有脚步声,而且越来越清晰。我看见一晃而过的废弃麻将室,只觉得头皮发麻。我想起来了,这前两年死了一个小姑娘,是被抢劫然后见色起意杀死的,凶手被判了十年。这条小道之前因为棋牌室人不少,但是后来发生这事,都没人再走了。自己在新闻上见过这个麻将室,明明当时还告诫自己,别走这的。
现在说什么也是晚了,我头也不抬的往前跑。只求能快点,再快点。小道的尽头被外面的路灯照着一半,是一个三角形的光,不大,却很亮。我猛地提速冲了出去,还没等我喘一口气,就看见一辆黑色的轿车摁着喇叭朝我冲了过来。一口将喘不喘的气卡在喉咙中险些呛死我,而后天旋地转我眼前一黑撞进一个男人的怀里。
是黑色的卫衣,鼻子一下子就酸了,隐约是家里的洗衣液味,我眼泪汪汪浑身颤抖着死死抱着他“咳咳,咳,谢,谢念,刚刚有人跟着我。”
“不怕,不怕,我来了。”谢念环着我,轻轻抚摸我的头,在他的安抚下,我心情逐渐平复。而后他拉着我,带我回了家。
一切如初,只不过如今是我被吓得魂不守舍,他带我回家。谢念换了身衣服,递给我一杯温水,我看着他忙碌的样子,亦如我当初捡他回来,我噗呲一声笑了。
他似乎有些不理解,惊讶的看着我,想来没想到刚刚我还在他怀里抖的像个筛子,如今竟然还能笑得出来。
“若不是你出手救下我,我都要怀疑是你觉得我撞了你没照顾好你,又找人撞我了,同样的地方,一个是你,一个是我。”
现在想想,那条小路就是谢念那天冲出来的小路。
“不是我,我不会伤害你的,真的。”谢念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他坐在沙发的另一边,激动之余,离我很近。我感觉脸上有点烫,好像是被热水熏的,我喝了口永,想压一压好像并不管用。
“你怎么会在那?”
按理来说这个点他应该在家里客厅等我才是。
“我见你一直不回来,想着你没开车,就去接你,然后就碰见你了。”他的嗓音温吞吞的,腼腆极了。虽然他戴着口罩,但我能猜出他再说这话时的表情,这哪还是那个阴郁少年呀,活脱脱的小奶狗叫你姐姐。这谁受得了。好似我的目光太炙热了,又或是什么,他向后坐了坐,而后察觉不对,站起身,走向厨房,途中飘来句冰凉凉的话“你还没吃饭吧,我去给你煮面。”
我偷笑,怎么有种落荒而逃的感觉。谢念做的面确实很好吃,我原以为是做着玩的。一大碗面被我抓着谢念两人分吃了。这是我第二次看见他长什么样,他戴着我前两天拿回来的黑色金属眼镜,衬得脸更白了,嗦着面。果然人长得帅干什么都赏心悦目。
“没想到你还会做饭。是个居家好男人。”
谢念扯了扯嘴角“我不会做饭,我只会做面。就这一种,我妹妹只吃我做的面。”
我吃面的手一顿,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提起自己的家人。“那你很幸福吧,妹妹只吃你做的面,不像我独生子女,没有兄弟姐妹,小时候我可想有个哥哥或者姐姐陪我玩了。”我没有问妹妹的事,我能猜出来,他出来这么些天,没人联系他,他也闭口不谈家里事,要么和家里不好,要么发生了什么事,没必要往人伤口上撒盐。
“是呀,我很幸福,父母对我和妹妹很好,妹妹也很乖。”谢念眼中柔软一片,整个人似乎都放松下来了。
看样子是发生什么了。我没接话,吃完面,借口不舒服回到卧室里睡了。独留谢念消化情绪。
我和上司请了假,直言自己昨晚上被尾随又差点被车撞。上司也是个女的,听了气愤填膺,大笔一挥,我的假就批了好几天。
睡了个回笼觉,再醒来已经是中午了,谢念不在,不知道出门干什么去了。等我吃完饭,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时候,谢念开门回家了。
“吃过了吗?要不要再吃点,我做了很多。”我看着风尘仆仆的谢念,感觉他不像吃饭的样子。
“不了,你吃吧,我吃过了。”
谢念拒绝了,换上了我的小羊拖鞋,朝他的卧室走去。我拿了个苹果拦住他。
“总觉得你说的不像是真话,拿个苹果吧。”
“据记者报道,今天上午在**小区外一胡同内发现一名男性死者,死者系颈部动脉被锐器划开 ,失血性休克死亡 ,死亡时间在昨天晚间八点到九点之间,死前有过激烈挣扎。。。。”
我不可思议的转身看着电视里播报的新闻,**小区,是我的小区,新闻里的胡同就是昨天晚上我奔跑的小路,那样强壮的一个男人像杀鸡一样是被放血死的。而他死的时候,我可能就在他身边跑过。甚至昨天的脚步声可能就是凶手的。
这个城市九月的天气,本该也是温暖的。但我突然感觉发冷,身子颤抖起来,苹果也失手掉在了地上。
新闻已经转到了案发现场的视频,那条小道,不再像昨夜那般黑了,但是全屏的马赛克和马赛克下涌动的红。让我几乎要吐出来,我当即手脚并用跑到厕所,干呕起来。谢念不知道在干嘛,他没有管我,在我倚坐在马桶边上大口大口的喘气的时候,他端着温水走进来,示意我漱口,然后用纸巾擦了擦我的嘴。
我任他摆布,待收拾好了,仍一点力气都没有,谢念叹了口气,抬手抱起我,走进卧室把我塞进了被子里。
他要走,我没同意,因为我害怕,我怕被凶手看见了我的样子,闯进我家也像杀鸡一样杀我。我抓着他的手用眼神请求谢念不要走。谢念没说话,拖过一边化妆台的椅子,坐在我的床边,他没看我,但我知道他一定在关注着我。
我睡着了,但没有睡好,我一会梦见有人跟踪我,一会又梦见我的脖子被人划开,血像喷泉一样,我怎么都捂不住,凶手却扬长而去。又感觉这个人不是我,是谢念被杀了。而后感觉自已全身都像掉进了冰湖里,冷的不行。我不停的挣扎着,以便能自救或者是求救。但没人救我,在我即将放弃的时候,谢念来了,我紧紧抱住了他,他很温暖,身上是家里的味道,还有一种好闻的味道,他把我抱在怀里,随即我又沉沉的睡去。
等我再醒来的时候,是被肚子饿醒的,我身边并没有人,谢念已经离开了。一切都是我在做梦,屋里没有开灯,我有些恐慌,见门缝客厅的灯光透过来,我从床上跳起来,‘咚’一声摔了一跤,但仍跳到客厅去了。
谢念想来是听到动静了,拿着勺子从厨房跑了出来。他还穿着我的粉色围裙,若是平时想来我要嘲笑一番,如今却是一个健步扑了过去,谢念被我扑的一个踉跄,退后几步才稳住身形。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我梦见你和我被人杀了,我失血过多全身都冰了。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谢念拍了拍我的背,他高我好些,只觉得他声音带着胸膛的震荡,让我心安。
“别怕,别怕,我不会害你,你不会死,我也不会死。”此时此刻他是除了家人最安全的存在。“我不会做饭,在外面给你买了速冻馄饨,煮些吃好吗?你刚刚发烧了,我给你冲了药,你先去吃药,我煮馄饨?”我退出他的怀抱,轻轻点头,坐在餐桌旁,喝药等馄饨。他端了两份上来,想来是觉得我情况不好,要陪我去吃饭吧。
“我请假了,最近都待在家里,我想等凶手落网了,我再去上班。”我向谢念讲了我请假的事。
谢念搅动汤的汤勺停下来,点点头“最近发生的事太多了,你确实该休息休息。”
谢念做的馄饨很香,我吃了一大碗,然后就坐在沙发上发呆。可能是药的缘故,没一会儿我就在沙发睡着了,再醒来我在床上,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了。
最近几天我吃退烧药睡的昏昏沉沉,手机也没怎么看,也没有心思想着凶手的事了,心里的弦绷的也不那么紧了,只知道凶手还没找到,然而我没想到那条胡同,又死了一个男人,同样的地点和方式,相似的时间。我知道消息的时候,都吓哭了。抓着谢念不撒手,谢念倒是不停的安慰我,拉的我最后都不好意思老抓着人家。
只不过,这样的时候,谢念也是每天都有出去,虽然不知道他去干嘛,但是有一两次回来身上都是土,还有一两次是带伤回来的,我问是怎么回事,他说是挨磕了,我就没再多问。
直到有一天,我在洗衣服的时候,发现他大襟有一片红暗色,袖口也有。我在洗衣服的时候,喜欢把衣服翻过来洗,这样可以保护衣服外面的颜色,或者是上面的饰品,在洗谢念的黑色卫衣时,他的袖口里侧有一片暗红,拇指大小,不仔细看发现不了。随即我闻到整件衣服上面都飘着一股腥味,尤其大襟也暗了一大片,还有些硬。我觉得像是血,但又不确定,就把洗经期内裤的清洗剂拿出来,倒在上面,袖口那块不一会冒起了泡泡,掺着红色的泡泡。
是血迹没错了。我第一次沉思,谢念是不是在外面打架了。
我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他脸上的血迹好像是在那之前就有,手臂上的淤青,还有伤口不像是挫伤的,他每天一身黑,从不摘口罩,是怕被人发现长什么样子,还是。。。他前两天带着伤回家。。
我起身要去找他前两天回家穿的衣服,然后就看见谢念站在我身后,看样子站很久了。他带着帽子,是当初来到家里的那一身,晦涩不明的看着我。
“谢念,你是不是出去打架了,你袖子上面怎么有血?你的伤口不是快没事了?你是不是在躲债什么的?”谢念没说话,我却看到他帽子遮挡着的额头,在往出冒血珠。
“你头怎么破了,别的地方有没有事?”我摘掉他的帽子,检查他的手臂,只听见咣当一声。一把长长的水果刀带着血掉在地上。
似乎有什么通了,随着这声响。他一身黑,戴着口罩,脸上的血迹,手臂的伤口,淤青,他时常不在家,那夜他也不是去接我的,他是去杀人的。
“是你?那个凶,凶手。。。是你?”我带着怀疑,却也肯定。他这是要来杀我了吗?
“是我。”
谢念平静的开口,承认了。
我颤抖着趁着谢念不备,一头撞向他,从卫生间跑了出去, 在我快要打开大门的时候,谢念拉过我,把我困在了他的怀里,这次我真切的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却挣扎着。
“云云,我不会害你的,你冷静点。放轻松,你越挣扎头越沉,相信我,我不会害你的。”
“谢念。。。。”
我最后的记忆停留在客厅桌子边上燃着的香,和做噩梦时闻到的味道一样,一缕一缕袅袅的,带走了我的意识。
再醒来是被警笛吵醒的,谢念把我带到了楼顶,我被他绑在了椅子上,椅子就在摇摇欲坠的位置,我歪着头就可以看见,底下涌动的人影和一个小小的救生充气垫。上面的风很大,吹的我头发飞起,一股股的打在谢念的手上,谢念就站在我的身边,警察也上来了。他们隐约说了些什么,我不知道 ,我身子绵软的很,还想睡。
警察似乎是想让谢念放开我,直言我是无辜的。谢念突然激动起来,我第一次见他那么激动,像是一只在做最后抵抗撕扯着的小兽。
他激动之下,撞了我的椅子,险些将我撞下去,好在他又捞了我一把。这样惊吓,让我一下子就清醒不少。
“谢念。。。别做傻事了。”
谢念见我醒来,欲言又止,眼中是少有的苦涩和眷恋。他没戴口罩,是身白卫衣,是我那天故意让他换的那件。“我杀了人,我不后悔,如今我给你们一个交代,也请你们给我一个交代。”
谢念大声嘶喊着,似乎是将最后的希望寄托给了天地。他弯腰在我耳边说了句话。而后站起身看着我,向后倒去。
我看着他站在我的面前跳下去了。。
“谢念”
我拼尽全力嘶喊着,有人拉住了椅子,拽到安全的地方给我松绑,我踉跄着跑回原地,那里很安全,甚至下面有一个小小的护栏,警察被我和他的身影挡着,根本没看见。
我伸着头去看谢念,谢念没有掉在救生气垫上,他倒在了草坪里,这很高,谢念那么高的人看着都小小的,绿绿的是草坪,一抹白的是谢念,红红的是谢念的血。眼泪充斥着双眼,一下子什么都模糊了,只剩下了谢念那双漂亮的眼睛。
“云云,对不起,还有我喜欢你,下次让我早点遇到你。”
谢念的事,引起了社会的高度重视,一桩两年前的旧案被牵扯出来了。
谢安安,在读大学生,她有个高材生的哥哥,有一双当教师的父母。然而两年前的某天晚上,她被人打劫,抢劫的三人见色起意,强奸了谢安安,致使谢安安被凌虐而死。三人让其中一人顶罪,并许诺能救他出来,于是一人被抓,其余两人仍逍遥法外。谢念就是谢安安的哥哥,谢念的父母因为谢安安的事肝肠寸断,两人外出死在了一个雨夜。
全家只剩下了谢念,而本该判十年的凶手,却被谢念在街上碰到,谢念不可置信极了,他了解了真相。第一次他失手了,没杀成,慌乱间被我带回了家,在多次计划后,谢念策划了这场谋杀。
三个人被他杀了两个,还有一个被人保护着,他没得手,反而打草惊蛇了。警察也在案发现场发现了谢念的存在,迫不得已,谢念绑架了我并在现场自杀了。
“我们联系过你,他说是你男朋友,你生病了在休息,我们当初还怀疑过你是不是从犯。”
这些是警察告诉我的。
实际上呢,我明白,我不过是个幌子,他并不想杀我,他最后一步就是自杀,至于我,他是不想让我被调查怀疑,他真的保护了我。
我的父母在知道我被'绑架’后,没让我独自一人很久就赶过来了。秦女士哭得眼睛都肿了,我爸眼眶也红了,我抱着秦女士也哭了,不是哭我自己,是在哭谢念,哭他家破人亡,哭他倒在草坪上开出玫瑰花。
大概以后只有我记得他吧!
在我再三的肯定下,秦女士同意了我还住在这个小区,只是家门口又多安了个摄像头,连在秦女士的手机上。
一切都没变,我又回到了之前的生活,没有谢念的生活。
那条小道翻新了,修了路灯还安了监控。我每次过的时候都会往里看看,里面大改了一番,商铺林立,已然成了个小吃街。。。
那块草坪被物业整块铲走了,换了块新的草地,渐渐的只有我知道,那里长出过玫瑰花。
因为谢念的自杀,那三名凶手的保护伞也被撤职判刑,虽然逃犯没死但等待他的却是更加漫长的监狱生活,人们开始更加注重女性的安全,网上对谢念的评价褒贬不一,有人夸他血性,有心骂他极端。只有我知道若是一切都没有发生,他会是个多么美好的少年。。。
谢念,其实我也喜欢你,下次我还要撞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