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元旦还有三天。
“我就不信，新年学生们都放假了你还要搞什么课题研究？”
面对北航烦人的死缠烂打，北理和他说理的兴致全无，本来只放一天假当然应该有很多安排的。而他只回了一句你爱信不信。
北航看到消息的瞬间噎住了，对方还是一如既往的绝情啊。他连点了好几个呜表示被拒的伤心。然后还不死心地发了句：“你到底忙什么啊，都在一起了总要像其他人有点仪式感吧…”
北理扶额。“我还想问你呢，为什么你一点事都没有的样子，你到底是有多闲啊？”“还有那破仪式感，你觉得我们俩理工人能搞出什么仪式感？”
“北理！！”北航看着扎心的话，嚎叫了一声，然后捂住头，拒绝接受事实。那句刚打出来的“你真的别忙累自己，放松放松自己呗”最终被删除了。
而北理好像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点过，好言劝了句：“……也许我们的教授可以交流交流，我们也可以见一面。”
唉，自己喜欢的，就得自己承受，北航默默安慰自己。但看到北理发的信息又差点昏过去。“北理…我就只占用你尊贵时间里的一个夜晚，陪我一起跨个年记录一下呗。”“你应该不缺一个晚上吧？毕竟据我所知你熬夜的时间也不少。。”
接着迎接对面的一阵长久的沉默。久到北航开始怀疑北理是不是突然人间蒸发了。不过幸好他最后还是得到了答复：“行吧。地址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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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31日。
“北理，今晚十一点半记得赴约！”后面还附带了一个开心的表情。
北理盯了屏幕好一会儿，没给回复。他削尖了铅笔埋头修改工图去了。当然，他是不会忘记的，即使来了之后会后悔。
“……？”北理擦了擦眼镜上的雾气，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找着了拼命挥手的北航。无缘无故，他有点想笑。
还不等他快步走过去，北航就直接扑了过来：“北理我好想你——”而被紧紧环住的北理皱着眉，本来想说的话硬是变成了尖酸刻薄地反问：“我们才多久没见啊搞得像生死离别一样。”
北航自动略过了对方有些尖锐的讽刺意味，放开了快被压死的北理，顺便拉了拉他的衣袖：“走了走了，把手给我。”
“不给。你不冷吗。”北理说着，还用有些发红的鼻尖蹭了蹭围巾。
北航弯了弯眼角，说时迟那时快，将自己的一只手插入北理的口袋，轻轻拨动着对方的手指。而北理因为北航手的冰凉小声地抽了口凉气。
“这样就不冷了。”
“…你给我适可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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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十多分钟呢，我们随便逛逛？”北航瞥了眼等待跨年钟声的一对对情侣，不自觉地在口袋里扣住了北理的手，激得北理一哆嗦。他白了一眼对方，用力甩了甩对方乱动的手。
“不感兴趣。而且我觉得你也不会感兴趣。”
“……哦，那我们去长椅上坐会儿吧。”
北理看得出北航很努力地想要拉进和自己的距离，但是他不怎么习惯，就一直在往后缩。于是对方不甘心地揽住了他的肩膀，抓得死死地不肯放开。
“放开。”
“不要。北理你真的好冷淡。你明明都答应我…”
“闭嘴！不要用我答应你这件事来要挟我。”
“呜。”北航瞪着眼看着形形色色的男男女女卿卿我我，好像只有自己这里在闹别扭。一股酸酸的滋味涌上心头。算了，能约北理出来就挺好了，他只好退而求其次如此想到。
正当两人晃神之际，周围由人声组成的倒计时把他们拉了回来。北航侧过头看着北理上扬45度仰望天空一言不发。他应该在看那里大钟上一秒秒靠近12的秒针。真是硬核跨年啊，一句话都不说。
“3!”
“2!!”
“1!!!”
接着，洪亮的钟声响彻整个广场，替代了数字0。随之而来的还有无数人的欢呼声。天还是黑蒙蒙的，北理依旧盯着远方不知道在看什么。北航深吸了一口气，在对方耳边小声且快速地说了一句我喜欢你。
没反应。
唉，自己早该料到了。不过，他借着灯光还是看到了北理逐渐变红的耳廓。北航暗自窃喜了一番，然后又试探性地将脸凑过去在对方的唇角落下一个吻。
“！！！”北理在口袋里的手猛地一缩，北航趁机握得更紧了。这一下，北理本来苍白地脸也泛起了红，他终于忍不了转过了头，目光有些阴暗：“干什么啊！！”
“北理，你脸红了欸。”北航感觉自己有点醉了，勾着嘴角说胡话：“你不满意可以还回来呀～”
“你…！行，我满意。别再做什么了，否则我就走了。”
北航已经很满足了，还是懂适可而止的：“嘿嘿，好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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