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殇笑了下,说:“的确很漂亮。”
安千忆开心地笑了起来:“谢谢。”
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安千忆突然问宋殇:“有没有给我带礼物?”
她其实蛮好奇,这样的一个人,会给她准备怎样的礼物呢?……
宋殇看着她的眼睛,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精致包装的黑色小盒子,随着宋殇喉结的滑动,他的声音响起:“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她接过盒子,放在一边,看着他的眼睛,眼神中的温柔仿佛能掐出水来。
她说:“我…可以和你聊聊你的家庭吗?”
安千忆知道聊别人的家庭不好,更何况他的家庭状况又很特殊,也许那是他最大的伤痛,提起来,就像把伤疤撕开撒盐那样,但她不得不提,她有她的目的。
宋殇释然,浅笑了一声:“当然可以,这没什么的。”
安千忆说:“你记得那天在食堂吗?”
“记得,你和你的朋友。”
“她叫谭雨婷,我想问你,她说的都是真的吗?”
宋殇点头:“是。”
“那他们那样肆无忌惮的讨论,甚至在你的面前,当你的面讨论,你不介意吗?”
宋殇摇头:“习以为常。”
“我今天看电视剧,那结局有这样一段话:我们或许无法左右那些不堪与往常是如何开始,我们或许也无法让那些痛苦与遗憾消损殆尽,但我们或许可以来决定这一切该如何结束。”
安千忆再次说:“我知道那是你心中的芥蒂,但那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的父母造成什么结果,那都不是你造成的,你甚至没有一点介入。他们不应该那样对待你、伤害你,那根本不是你的错。”
宋殇疑惑:“可他们是我的父母生我养我的父母。”
安千忆眼眶红红的,她眼神定定的看着宋殇:“他们是如何养你的?”
宋殇没有说话。
安千忆说:“我听说你的父母待你并不好,你的母亲早逝,在世时也未曾管教过你,父亲家暴,你现在上学的学费和日常生活的花销都是你在地下拳场赚来的…”她又问:“是这样吗?”
宋殇沉默,他看着安千忆湿润的眼眶陷入沉思。
安千忆的语气愈来愈激烈却又拼命让自己冷静,说话声音一时冲动还是忍不住大了些:“是不是”
她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冲动,开始低下头深呼吸起来:“对不起,我先失陪一下。”
宋殇望着她颤抖的肩膀,似是在哭…半晌,他说:“好。”
安千忆在厕所用凉水冲了冲脸,她抬头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她本就唇红齿白长相甜美,眼神却又带着狠厉的感觉,看起来很奇怪,却不违和,她自言自语道:“安千忆,再这样下去,你的目的将永远不能达成!也不能给他一个交代!”
她直起腰身,做了几次深呼吸,整理了下头发,回到了卧室。
她这次不再像之前那样冲动:“对不起,刚刚太冲动了。”
安千忆房间经常当窗帘,因此光线很暗,宋殇的眼睛看起来黑漆漆的,他看着她,笑了一声:“没事。”
安千忆看着他嘴角的弧度失了神,却又马上反应过来问了问题掩饰尴尬:“刚刚说到哪了?”
宋殇看出了她愣住的那一秒,心中想着她为什么盯着他的嘴角看,是有什么东西吗?同时把安千忆之前说的话复述了一遍:“你说我的母亲早逝,在世时也未曾管教过我,父亲家暴,我现在上学的学费和生活的花销都是我在地下拳场一分一分赚来的。”他看着她,似是想到了什么,忽地笑了:“你还问我是不是这样。”
安千忆点头:“是这样吗?”
宋殇语气肯定没有一丝犹豫的回答:“是。”
安千忆又问:“我们算是朋友的,对吗?”
“是。”
“那既然我们是朋友,有困难互相帮助是应该的吧,我希望你以后有问题随时来找我,打电话发消息或者直接来我家找我都可以,我手机二十四小时开机,就希望你可以把我当做你信任的人。”安千忆认真的看着他。
宋殇没有说话,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安千忆,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半晌,他说:“好。”
友谊的开始,是在谭雨婷找小混混要打安千忆时,宋殇出手相救之时。但这友谊坚不坚定,会不会变质啊……
傍晚,宋殇帮柳素雅洗碗,是宋殇自己提议,本来柳素雅不同意的,毕竟人家是第一次来……
安千忆走到厨房,站在他身后,犹豫了一会,她说:“今晚在我家住下吧,有客房。”
“不用了,你是一个女孩子,我也不能贸然住在你家啊。”
安千忆愈要开口,柳素雅来到厨房和蔼地笑着说:“是呀小宋,阿姨觉得,你住下就好了呀,你可是我们家一一第一个领回来的朋友呢。”柳素雅脸上的笑容愈来愈灿烂,她和蔼的抚摸着安千忆地头发,说道:“我们家一一,自从上了小学,一直到现在,都没有什么朋友,之前有一个叫谭雨婷的女孩子,我一点都不喜欢的,那孩子我这个五十多岁的老阿姨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孩子的,刚开始啊,我觉得我可能以貌取人啦,就让一一多带回家来玩,我观察她,啊没错的呀,那孩子确实是品性不好的,你也别怪阿姨啰嗦啊,阿姨这些年来就等着你这个人出现呢,一一性格偏僻也慢热,不爱交朋友,之前的女孩子也是人家自己主动的,你们两个,友谊长存啊 友谊长存。行啦,阿姨就说这么多了,今天晚上小宋就在我家住下吧,天色很晚了。”
宋殇看着柳素雅,“不了阿姨,真的不好。”又看向安千忆:“我先走了,你早些睡吧。”
安千忆看着宋殇动作快速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向玄关处走去,她向前走了一步,又停下了,她说:“那明早我们一起去上学吧。”
宋殇穿鞋的动作一顿:“好。”
安千忆:“那明早我们电话联系。”
“嗯。”
宋殇语气依旧温柔,自始自终,都很温柔,却又给人一种疏离感,说话永远言简意赅,没用的话不多说一个字,仿佛,他是一个从头到尾都很简约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