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谧的夜晚,天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安千忆像往常一样刚刚下了补课班走在回家的路上,丝毫没有害怕之心。
她学习很刻苦,会自己主动报补课班,这次和以前一样,也是她求着爸爸妈妈报的班。她爸爸妈妈是不想给她太大压力报太多班的,她总说:“没关系,我可以的。”爸爸妈妈也拿她没办法。
此时,安千忆轻松的走在小巷上,插着耳机,播放着轻音乐。然而,她不知,后面跟着一个少年。他染着张扬的发色,看起来比安千忆高了一个半头,给人一种压迫感,似是不好惹的,走起路来却小心翼翼,好似生怕被前面安静的女孩发现。
安千忆平安到家,给远在H市外的姐姐安千凡发了视频通话。
“姐姐。”安千忆兴奋的和姐姐摆了摆手。
姐姐点头回应“最近怎么样?”
“还不错,没什么特殊的事。”
“学习呢,有没有乖乖听话啊?”
“哎呀,姐姐,我都多大啦。”
安千凡低头浅笑了一声,便说:“行了,不逗你了,爸爸妈妈呢?”
安千忆叫来爸爸妈妈,一家人整整齐齐的坐在屏幕前,倒显得安千凡格格不入。
他们聊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安文德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事情,转头和安千忆说:“一一,你不是还有作业要写吗?回房间写作业去吧。”
一一是安千忆的小名。
安千忆立刻懂了爸爸的意思,和他们打了招呼便回了自己的房间乖乖做作业。
待安文德听到安千忆回房间关了门的“咔哒”声,安文德脸上的表情便严肃了起来。
“安千凡,我不是叫你别再给一一打电话吗?”
安千凡脸上的表情依旧没变,似笑非笑的对他说:“是千忆自己打电话过来的。”那表情似乎在说:“你看,不是我主动的,是你的好女儿自己来找我的。”
安文德被她这副表情气的不轻,旁边的柳素雅把手轻轻地放在他胸口处,慢慢地帮他顺着气,观察着他的脸色。
见安文德不再开口,柳素雅说:“以后尽量少和你妹妹来往,你知道,她还有很重的任务在身。”
安千凡依旧是那副不在意的样子,懒散道:“好啊,正巧,我也没空。”
安文德见他依旧如此,激动地说道:“行了,没什么事,挂了吧。”但他的声音却依旧不大,似乎是怕被人听到那般。
次日,安千凡依旧像往常那样,吃了早饭出了门,自己骑着单车来到学校,在她到了路上每一条巷子的结尾,向下一条路拐去时,这个少年才骑着单车到了她刚刚走过的巷子尾,似是这少年算好了时间、路程、速度而有备而来。
中午午休时间,安千凡和朋友谭雨婷手挽手去往食堂
路过17号桌的时候,她们再次看到了这个少年
谭雨婷意外地说:“诶?千忆,这个男生怎么每天都坐在这桌啊?”
没等安千忆回复,谭雨婷打量着这个少年继续说道:“听说他的母亲是得了那种病才死的。”
安千忆想出口阻止谭雨婷对那个少年的冒犯,谭雨婷却口快继续道:“对了,千忆,听说他爸爸还是个杀人犯呢,我们还是离他远些吧。”
谭雨婷声音并不小,旁人听到了的,都用着鄙夷的目光看着那少年。
安千忆无奈且平静的劝说她:“婷婷,别人的事,再过分也与我们无关,还是别议论得好。”
谭雨婷似是来了火气,大声说:“我怎么了?你说这话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我品行不行了?”
“你也说了是听说的,那就是不确定的。”安千忆语气依旧平静,似是什么都不在乎那般。
听得谭雨婷更加恼火:“行了行了,我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和你吵,我们出去吧。”说完她就拉着安千忆的手腕往食堂外走。那少年继续安静的吃着面前的饭菜,待他们出了食堂之后,看着她:其实,她说的对,你没必要为我说话。
少年淡定的吃下餐盘中的最后一口饭,起身放好了餐盘,不紧不慢的跟了上去。
谭雨婷:“安千忆,我忍你好久了,你凭什么这么和我说?你是不是话里有话?你觉得我听不懂?上次就是这样,我和你说那个喜欢我的男生长的丑,你还和我说“那你不还是在享受他对你的好吗?喂,你这么当众指责我,我很没面子的,你能不能考虑一下别人的感受?”
安千忆无语。
谭雨婷因为情绪激动讲话的声音并不小。此时,她们旁边已经围观了不少人,却没有人敢上前劝架,就像他们上来劝了,会被打个大比兜一样。
其实安千忆并没有对不起谭雨婷,也没有不给谭雨婷留面子,更没有大庭广众指责她,相反,现在倒是谭雨婷大庭广众指责起她来了。
谭雨婷发现,旁人议论纷纷,却好似都在指责她的不对,她终于反应过来,唰一下,脸色变得通红,急哭了出来,捂着脸跑回了班级。
安千忆没地方待,便也回了班级。
那少年安静地看着这一切 却从不插手她的事情,也从不保护从不伤害她。
晚上,少年蹲在安千忆补课班的教室后面,他躲在一个,只有他能看见她,她却看不见他的地方 他安静的看着她,半晌,嘴角弯了起来。
安千忆准时从补课班出来,少年继续跟着她,她有走夜路插耳机听歌的习惯,以此从没有发现过他。今日却与往常不同,待安千忆走出了这条巷子,这少年走入这条巷子,看到了女孩走过去留下的影子。
他似是漫无目的走着,突然,这静谧的夜晚被女孩的尖叫声打断。
少年盯着地面的头猛的抬起,他暗骂了句脏话,快步跑到这条巷子尾,便听到了一个男人说的话:“你就是婷婷说的安千忆?”
安千忆听着这男人的问话,便懂了今天这是什么意思。她不屑的嗤笑了一声:“怎么,这是来报复我了?”
安千忆心里想:今天这是免不了被打了。
那男人听了安千忆的话后,似是恼羞成怒,挥手让后面的两个哥们儿先上,他俩倒也听话,让做什么就做什么。男人在后摆出一副看戏的姿态,似是在等着安千忆低声的求饶。
少年听到棒球棍碰到地面的声音,终于忍不住冲了上去。
少年看似瘦弱的身体却出乎意料的强壮,那之前问话的男人也没了火气,看情况不妙,丢下两个兄弟自己先跑了,这两人,自也是被少年打的狼狈跑掉了。
少年回头看向女孩,是的,令少年夜不能寐的女孩——安千忆。
他没了刚刚的戾气,紧张的伸出手:“你好,我叫……”
少年顿了几秒 似在犹豫什么。
“宋殇。”
安千忆与他握了手,说:“你好,我叫安千忆。”
“谢谢你。”
少年本就紧张,被这么一感谢,更紧张了些。
安千忆自顾自的问:“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宋殇扯了个谎:“心情不好,出来转转。”
安千忆:“走吧。”
他们一起,并排,肩并肩,走出了这条巷子。
安千忆说:“是因为家庭原因吗?不介意的话,可以和我讲讲。”
“没有。”那不堪回首的往事 怎能好意思与他心悦的女孩讲。
安千忆也没在乎他的回答,自顾自的说:“其实,家庭也没什么的,活好自己就够了,我们又没办法决定其他人怎么做。”
宋殇黑漆漆的眼睛看着安千忆,半晌 他说:“他们说的都是真的。”似是在期待,他期待她的回答。
“那是他们,又不是你。他们的错,不该你来承担。”
宋殇听了她的回答,没作声。他们之间的氛围忽然变得死寂。
安千忆打破了这尴尬的局面:“你什么时候用空?我请你吃个饭吧。”
宋殇说:“我随时都有空。”
他们加了联系方式,方便下次联系。
安千忆变回了原来的模样,漫不经心的回答他:“你头发颜色挺好看的。”
宋殇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他的头发颜色很张扬,是酒红色,与他现在的反应完全不同,倒是很大的反差。
他长着一双魅人的桃花眼,高挺的鼻梁,却又是微笑唇。看起来魅惑极了……就是表现得有些拘谨。
再次尴尬了起来,这次却是宋殇先开了口:“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吧,这么晚了,你一个人走不安全。”他尽量让自己平静些。
安千忆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嘴唇浅浅的勾起:倒挺主动。
安千忆:“你接下来有没有事情?”
“近半年都没什么事。”宋殇为了方便以后和安千忆相处,多重考虑之后回答了她的话。
安千忆哦了一声:”那就送吧。”
倒是不拒绝。
这一天,宋殇真的好开心,开心得要笑出声来,他快步回到家,不出所料,响起了一个成熟男声的咒骂:“怎么又回来这么晚?不是叫你早点回来吗?每天回来这么晚干什么去了?”
宋殇本弯起的唇角渐渐收了起来。他默不作声,没有回答。
宋渊的声音再次响起:“臭小子,我问你话呢!你装耳聋?皮痒了是吧?”说着便从裤腰抽出了皮带,作势要打到他身上。
他已经做好了准备,熟悉的疼痛感却迟迟未到。他望着他。
宋渊:“算你今天运气好,哼,要不是我有事今天不回来了,你差不多都得没半条命。”
宋渊没有说大话,到现在宋殇的身上还有伤,那些伤势各个惨重,也可以说宋殇身上没有一块好地方,旧伤未好便填了新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