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我被虎琦叫醒,脑袋又晕又疼。
“终于把你叫醒了。”她放下手中的小锣。
“昨日大家都醉了,话说,你是怎么醉着走回屋的?”虎琦摸摸我的肩说。
我立马下床,因为我分明记得昨晚是被人带回房的,那人身上有栀子花的香味,应该就是秦衍来了。穿上鞋我就跑,虎琦在后面追我。
果不其然,昨日我见虎琅的地方现在站着秦衍。
“不是,你慢点啊!”虎琦的大嗓门让大堂的所有人都看见了我。救命,太尴尬了。
我摆摆手:“哈哈哈大大家好!秦衍你怎么来了?”他示意我走过去。
“大当家,这便是我的情妇。”他的手搂着我的肩,我疑惑,但是又不敢表现出来,也不知他有什么鬼点子。
“这姑娘确实不错,兄可不能只把她当情妇!”虎琅调侃。
“是啊,这姑娘可是唯一一个喝倒我们整个寨子的人。”虎二哈哈笑。
忆兄?秦衍啥时候改的名?
“好啊,回去我便娶她。不过,我方才说的事情,大当家能否答应?”秦衍看着虎琅。
“我孟良寨再不济也会拼尽全力保护百姓。自然会答应你。”
我始终保持微笑,毕竟也插不上话。
我和秦衍来到寨子后面,空旷的土地上,我们在慢悠悠地散步。
“你就这样把虎琅说服了?”我把手背在背后,偏着脑袋问。
“对啊,我的小情妇。”秦衍穿了一身正经的黑衣,嘴倒是不正经了。
“乱说什么!情妇这词多难听。”我不满道。他只是笑笑。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你可知忆礼其人?”忆礼,临宫掌门亲传弟子,相闻其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对武造诣颇高。比他次些的为似卿,和他一样神秘,不知性别,不见真容。
“当然知道,谁人不知忆礼?”
“是我。”秦衍说道。
“!!你是忆礼?”没道理是他啊。“传闻说忆礼六岁便被临宫掌门带去习武,可你束发之年都还要我救。”怎么会是他呢?
秦衍不可否置。“那时,只是想看看秦家的人是不是真的敢把我杀了。”
我皱着眉看着他:“你……是不是有自虐倾向啊?”
秦衍看着我,一本正经道:“如今不会了。”
傍晚 孟良寨
“虎兄可有法子了?”自从醉酒事后,孟良寨的人都管我叫祁爷,我顺便将自己的本性大大方方表现出来。
虎琅半卧着,一手撑着头,一手摸着下巴:“美人计。”
“得,你的意思是我得再嫁一次?”我撇撇嘴,继续说:“若是两方硬打,可有胜算?”
虎琅魅惑地笑笑:“你对小寨就这么有信心?”
“嗯哼,你没有吗?”
“我有一法子。”秦衍沉默许久终于开口。众人齐刷刷看向他。
两日后
一小娇娘穿着破破烂烂的嫁衣走在泥泞的山路上,一步三回头,好像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那人便是我。我也是谢谢秦衍,如今我还不能大大方方用轻功,得慢吞吞柔柔弱弱地走。待我到猛马寨时,已是第二日,累得不轻。
欲进,守门人立马用剑挡住我。我半卧在地上瘪瘪小嘴,眼泪立马窜了出来。我装作委屈地用衣袖擦擦泪水,带着哭声说:“壮士,可否让小女子讨口吃的?”几个大男人变得踌躇不决,可眼前的姑娘实在是哭得我见犹怜,梨花带雨。
这时,一个商贩打扮的男人走了过来,可能是有点威望,那些人见了他都行了抱拳礼,管他叫小李大人。
他向我走来,蹲下,然后用食指和拇指抬起我的下巴。我虽不爽且想打他,可碍于有任务,只能默默熄火。哭泣不能使人神魂颠倒,可含泪眸可以。
“好姿色,你来做我的小妾如何?”他是真敢想。
“妾,多谢主君。”我继续装,装作很感动,装作见到他是我的荣幸。
翌日傍晚,小李狗正在和他的那些土匪们商量什么。我换了一身玫红的衣裙,微浓的粉黛。昨今两日小李狗已经成功被我用美色迷住。我再一次眨着无辜的眼睛,混进了议事的房间。
里面坐了五六个人,大抵都是猛马寨的重要人物。我一进去便靠近小李狗,他倒是高兴了,可他下面坐的那些人都向我投来不满的神色。
甲:“小李大人,怎可让外人窃听?”
乙:“是呀,若是让外人知道我们在地下藏……”
丙:“你是不是嘴欠,若是真的被外人知晓了,你就不怕被砍?”
呵呵你们可真聪明。
我嗲着声音说:“大人~您可也觉得妾妨碍?您若是觉得妾扰人,妾大可以离开再也不出现……呜呜……”我挤出两滴眼泪。该说不说这招确实管用,小李狗立马哄着:“小美人别伤心~”
深夜子时过半。
我偷偷摸摸去找那个地下室。好家伙,蜡烛都没舍得点一个。害得爷偷着月亮摸黑,跟个瞽者似的。
孟良寨
“悉悉索索……悉悉索索。”衣服摩擦的声音传来,本就未睡的秦衍慢慢捏住剑柄。
“秦衍?秦衍!”是她。
“怎会是你?”暗黑的夜,他看不清她的脸。
我麻利地关门跑过去,蹦到他的床上盘腿坐着。
秦衍:……是谁之前说男女授受不亲……
“嘘,我给你说,那个猛马寨将人藏在地下,那家伙挖的地道比我之前在颜家挖的大好多好多。”我看不见秦衍的表情,只能识到他的轮廓。
“那你可有按着计划来做?”秦衍微微有些鼻音地问。
“当然,我留了信,不出意外的话,天亮之后他们就会带人来了。”我有些得意地说。
“好,很棒。”
“你受寒了?”我摸向他的额头,却铺了个空。一双手抓着我的胳膊,我抬起脑袋,和秦衍相距不过两寸,我还是看不清,但是能感觉到他无措的呼吸。
我乖乖坐直。
“未发热,不过是小风寒。”秦衍说道。这只小笨猪,风寒对他来说算得了什么,行军打仗的时候根本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