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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奥尔良,歌剧院。
灯光,音乐,幕布。
红酒,刀叉,高脚杯。
贝尔摩德落座的有些迟了,暗红色的幕布徐徐拉起,身着华服的剧团演员已经开始陆续登场。然而要等的人迟迟未到。
第一幕的前奏已经响起,高挑的白裙少女带着遮住眉眼的半张面具,抱紧双臂,深情的望向远方。帽子的羽毛张扬的高高翘起。
“时光飞逝,冬天走了。”
“春天的风指引你启程奔向天边的云。”
“神父问我你去了哪里,”
“我引领他们来到这凄凉的土地。”
少女殷红的唇绽开一丝笑,她微微前倾身子,拂动的细碎刘海下璀璨的紫眸从远方的麦田移开,停在灯光下黑压压的一片人海。
“你瞧,我被关进了绝望的监狱。”
“这里没有圣水抚慰我那空洞贫乏的心灵。”
贝尔摩德感觉方才少女的目光从她身上掠过。于是她左手托着脸颊,饶有兴趣的看着少女舞动的身姿。指尖如夜色的纯黑指甲油衬托她的肤色雪白,眼神晦暗。
不知不觉中,歌剧又迎来了一个高潮。
背景是灰暗的牢房。少女饰演的女主无力的跪坐在地上,用哀美的声音祈求看守者的仁慈。看守者冷酷的拒绝了她的祈求。
灯光一点点由暗变明,意味着时间无情,如奔弦的箭一般无限奔行。在无尽的黑夜中,天边泛起鱼肚白,曦光透过窗户,斜斜的照射进尘朴掩盖的牢房。
“我的希望,我的曙光,我的生命啊——”
“如若您能听到我恳切的心愿,”
“就请捧起那纯洁的圣水,”
“高尚的、无私的将它赐给我吧——”
接近尾声,贝尔摩德眼尖的发现剧院包间一闪而过的光芒。
男主与女主的辩论依旧在继续,交响乐团演奏的音乐也愈发激昂,剧院里的气氛到了最高点,每个人都沉浸在营造的哀伤氛围中。
似乎情到深处,饰演女主的少女挥动着手里的法棍面包,灯光跟随,白光照亮了部分观众的面容。
贝尔摩德认出了少女,明白了她的意图。
将到戏剧的最后一幕,少女凄美的笑颜永远定格在烈火的烧灼中,定格在漆黑的十字架上。
故事结束。
——时机已到。
一颗银色的子弹破风而行,准确的击中目标。一切就发生在分秒之间。暗红色的彼岸飙溅时,周围的保镖才意识到狙击手的存在。
刺杀成功。
现场一片混乱。
人群的推搡、尖叫声不绝于耳,身着华服的人们选择抛弃矜持,向外逃离。唯有舞台上孤身一人的女演员,微笑着深深鞠躬。
她说——
“落幕。”
真是一出好戏。
贝尔摩德轻轻鼓掌,迎着奔逃的人群,走向舞台上唯一的主角。
“你好,贝尔摩德小姐。”
“蒂塔?”
“嗯,是我。”少女脸上一直保持礼貌的微笑。
——蒂塔,组织高层。外号“眼球收藏者”的狠角色。
同时,也是“永生”计划的执行人之一。
“We can be both of God and the Devil.Since we are trying to raise the dead against the stream of tim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