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到宁城三中一个月了,宋晚意始终觉得江迟真的很奇怪。
他不经常来上学,每次来学校几乎都是在睡觉,谁也不搭理,除了偶尔来找他的陆子扬。
倒是陆子扬经常跟她打招呼,但每每这样,陆子扬都会收到江迟一记白眼。
前几天的周末,跟孙小雨出去玩,听说江迟爸爸从江城飞过来,找他找了好几趟。
两个人闹了矛盾,打起来了,江迟在医院躺了半个月。
她不知道为什么孙小雨的消息那么灵通,但是心里还是有点担心江迟。
她觉得江迟是真的蛮可怜的。
宋晚意正坐在座位上看着窗外的风景,她换位置了,老李头有些担心江迟会影响她。
把她往前面调了几桌,同桌变成了孙小雨,刚好那个人辍学了。
孙小雨看着她心不在焉的样子:“咋了?今天一天都是心不在焉的,出什么事了吗?”
“你说江迟怎么这几天都不来学校呢?”
“不是吧不是吧,你那么关心他干什么?”孙小雨一脸震惊的看着她。
宋晚意叹了口气,无奈的摇摇头:“不知道他现在出了什么事?我感觉他挺可怜的。”
“我说晚意啊,你可别担心人家,高二一整年,文科班有个女的献殷勤,跟他兄弟陆子扬套近乎,人家江迟楞是理都不理,搞得那个女的现在都转学了。”
“要我说,你还是多在意在意自己的学校比较好,江迟不值得你这样关心他。”
“而且人家哪里轮得到你关心呢?”
孙小雨刚刚说完,晚自习的铃声就响了。
两个人的聊天到此结束,直到晚自习下,宋晚意都没说几句话。
孙小雨看着她这幅样子,忍不住皱皱眉,她真怕宋晚意喜欢上江迟,江迟这个人,人见人躲,传出来的事只要有关他的,也没几句好话。
最后还是劝了两句,就回寝室了,她住校,没走读,家里离学校有点远。
收拾好东西正准备回家,陆子扬就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
“意姐,帮个忙成不?”
宋晚了看着他这幅着急忙慌的样子:“嗯?”
“迟哥在家,发烧了,硬是不去医院,也不开门让我进去送药,您能不能帮帮我?”
看着陆子扬着急得要哭的样子,她还是不解,他都解决不了的事,喊自己能有什么用?
低声拒绝了一下,就准备从后门离开。
陆子扬一下子抓住她的书包:“你先听我给你讲讲关于迟哥的故事?不耽误你太多时间,从这里走到校门口就好,到时候你再决定要不要帮我这个忙。”
她思考片刻,虽然觉得江迟可怜,但是也没到需要什么都帮助他的地步。
最后还是给了陆子扬一个机会。
陆子扬有那么一瞬间放松下来,两三分钟,够他说了。
边走边听着陆子扬淡定的说着关于江迟的事,还是像别人传的那样。
父亲喜欢家暴,母亲有精神疾病,父亲出轨,母亲跳楼成了植物人,不久前死了。
到了校门口,她脑子里一直响着陆子扬的声音:“一个多月前,就8月20号,迟哥他在安邦小区那里,喊我去接他,没多久,他就说不用了,我问他为什么,他说他在你家,还问我该怎么找借口离开……”
本来听到这里的时候,宋晚意想翻个白眼,她想着那天晚上,也没见江迟有这种想法啊。
“其实我很惊讶,江迟这人吧很倔强,也很傲娇,同时也很……可怜,说好听点,他不习惯别人的帮助,说难听点他从来不接受别人的施舍。”
“我跟他从小一起长大,每次被打都是我爸去把他救出来,他母亲其实在他小时候就跳楼了,在医院睡了九年多,他的童年是黑暗的。”
“看着他吧,就觉得他很难接近,难以相处,其实我们几个关系好的都知道,他很善良,可是没人愿意相信他善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传出那种他把人打成植物人的事,也不知道为什么会传出他爸家暴他妈是植物人的事,他也不澄清。”
“宋晚意,我可以这么告诉你,你是唯一一个在他不认识的情况下,帮助他的人,有时候连我想帮助他,他都不愿意,当然,我不是在给你打感情牌。”
“我这个人不太相信喜欢这个东西,但是吧,我就觉得,于迟哥而言,你应该是特殊的。”
“我求求你,能不能帮我劝劝他,他已经两天没开门了,还发着烧。”
陆子扬跟她站在校门口,说完这些话的时候他在后悔,后悔自己是不是不该告诉一个不是很熟的人那么多。
但是他真的坚信宋晚意对于江迟而言是不一样的,江迟没来学校的时候,晚自习下,他都会人陆子扬远远的跟着她,送她回家。
宋晚意抿抿嘴,没有开口。
“行吧,大晚上的,我先送你回家吧。”陆子扬觉着是没希望了。
她无语的看了他一眼,她可没说不去。
没几分钟,两个人站在一家大超市前,陆子扬很是疑惑。
“你不是回家?”
宋晚意勾勾嘴角:“江迟有胃病晓得吧?你感冒药准备好没?”
看着少女走进超市,陆子扬心中一喜,跟了上去。
宋晚意迅速的买了一些米线番茄还有一些鸡蛋。
陆子扬去取了自己的电瓶车以后,两个人朝着江迟住的地方去,
他突然更后悔了:“意姐,那什么……要是去到了迟哥家你能别把情绪别表现得特别明显不?”
“为什么这样说?”宋晚意特别不解。
“去了就知道了。”